周晚慧他们是在三月二十到的府城,这次不仅他们自己来了,云乐的二哥,三哥两家人也来了。
云柏因为村塾不能来,敦敦也在苦读,备考童生试。
一家人虽然没有都到齐,可云乐还是很开心,拉着他阿娘他们逛院子。
给他们安排住宿,另外还听他阿娘说满哥儿这几天也会到,来给他们开的胭脂铺子捧场。
家人和朋友都能来给自己撑场子,云乐和云哥儿的底气更足了。
终于在三月二十八这天,他们俩的胭脂铺子正式开业。
胭脂铺子最终定名为“留芳阁”,取“芳华留驻,雅阁生香”之意,门匾上的字是特意请秦啸题写的,笔力苍劲又不失雅致,平添几分书卷气。
开业前三日,云乐和云哥儿便忙活开了。
在何母的亲自引荐和陪同下,他们带着精心调制的香膏和一套完整的妆品,拜访了府城几位素有雅名的贵夫人,以及几位待字闺中、喜爱梳妆的小姐和哥儿。
云哥儿不仅送上了铺子里最得意的几款香膏——有清雅如空谷幽兰的,有馥郁似暮春牡丹的,也有温暖如冬日暖梅的,更亲自为几位夫人小姐试妆点容。
他手法轻柔细腻,配色清新鲜妍,既能衬出年长者的雍容气度,也能勾勒出少女的娇俏灵动,更难得的是妆面持久自然,引得众人交口称赞。
这几日的“先声”,早已在府城一部分女眷圈子里传开,吊足了众人的好奇心。
三月二十八这日,“留芳阁”门前早早挂起了喜庆的红绸,鞭炮声响彻街市。
甫一开门,铺子里便涌入了不少衣着光鲜的夫人、小姐、哥儿,以及他们的丫鬟仆从。
铺面宽敞明亮,分为前后两区。
前区陈列着各色妆品:装在精致小瓷盒或珐琅盒中的胭脂膏、口脂,盛在细瓷钵里的珍珠粉、玉簪粉。
还有一排排白瓷小罐,里面是铺子的招牌——各式香膏,仅从罐身贴着的雅致签子便能窥见其名:“雪中春信”、“桂枝秋露”、“荷风夏晓”、“暖阁藏香”……香气清幽不俗,引得女客们驻足细闻。
后区用屏风隔出了几个相对私密雅致的小间,专为需要试妆或梳理发髻的客人准备。
云哥儿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素净而不失精致的衣裳,带着两位由何母借出的妈妈亲手调教出来的学徒,在此坐镇。
已有几位事先约好的夫人小姐在此,云哥儿正轻声细语地与一位小姐商量着眉形,手下动作却利落精准。
前头的柜台旁,云乐也忙得脚不沾地。
他今日也收拾得格外精神,面带得体的微笑,带着另外两位培训好的小哥儿,耐心地为客人们介绍产品,解答疑问,收取银钱,包装货物。
他口齿清晰,态度亲切,遇到拿不定主意的客人,还能根据对方的气色、衣着给出中肯的建议,颇受好评。
云茂山、周晚慧、云松、林清清等人也没闲着,或在门口帮忙维持秩序,指引马车;或在后院烧水备茶,准备点心;或帮忙搬运货物,查补空缺。
连向烽也抽空过来看了看,见实在忙乱,便让赵大瓦和鲁大在外头帮着照看车马,疏导人流。
一时间,“留芳阁”内香气袅袅,人声微微,衣裙窸窣,银钱叮当。
试妆的里间不时传出低低的惊叹和满意的笑语,外间选购的客人摩肩接踵,或仔细挑选,或低声商议。
云乐穿梭其间,偶尔与云哥儿交换一个默契而欣喜的眼神。
虽然忙碌,但一切都在他们事先的设想和演练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开业第一日的红火热闹,在他们最初的预期中,日后维持好目前现有的水平,不愁没有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