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金红色光点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凌霜(烬羽)没有理会柳氏的叫嚣,她的视线依旧锁定在笼中的鸟儿身上。她能清晰地“看”到,那霞光鸟体内,除了属于它们自身的微弱灵力,更缠绕着一股粘稠、污秽、充满怨念的邪气!这股邪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汲取着鸟儿本就因邪术催生而脆弱的生命力,同时,也在不断地向外界散发着一种能扰乱人心神、引诱人心底阴暗面的气息。柳氏,你果然是用了最恶毒的禁术——以活物为皿,饲育邪祟,企图用这被污染的“灵物”来影响甚至控制易玄宸!
“柳姨娘,”凌霜开口了,声音依旧低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正厅,“这鸟儿……看着挺漂亮,可惜……”她顿了顿,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刺柳氏惊惶的眼底,“可惜,它们身上沾染的东西,太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氏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她猛地指向凌霜,对易玄宸急声道,“大人!这孽种满口胡言!她、她定是嫉妒妾身得了好东西,故意污蔑!这鸟儿是妾身费尽心思从西域寻来的贡品,纯净得很!”
纯净?凌霜(烬羽)心中冷笑。纯净的鸟儿,怎会在她这充满恨意的注视下,发出如此凄厉的哀鸣?她体内属于烬羽的妖力,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沸腾!那股在乱葬岗初生时便蛰伏的力量,在柳氏刻骨的“孽种”辱骂声、在眼前被邪术玷污的同类惨状刺激下,彻底挣脱了凌霜意识的束缚!
一股无形的、灼热的波动,以凌霜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唳——!!!”
笼中那只最为鲜艳、霞光流转最盛的赤金鸟儿,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鸣!它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瞬间被血色覆盖,全身华丽的羽毛如同被投入烈焰的纸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根部开始焦黑、卷曲、剥落!浓郁的黑气从它七窍中狂涌而出,带着刺鼻的焦臭和怨毒的嘶吼,瞬间充斥了整个正厅!
“啊——!”柳氏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一个沉重的紫檀木花架,瓷器碎裂声刺耳。
易玄宸眼神骤然一凛!他身形未动,但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如同出鞘的利剑。他死死盯着那只瞬间被黑气吞噬、在笼中疯狂抽搐、羽毛迅速化为灰烬的鸟儿,又猛地看向凌霜。他看到了!就在那鸟儿自焚的瞬间,凌霜的瞳孔深处,清晰地闪过一道金红色的翎羽虚影!那虚影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但易玄宸绝不会看错!那是……妖力!而且,是极其精纯、带着焚灭之意的火属性妖力!
厅内烛火疯狂摇曳,光影乱舞,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另外两只霞光鸟在同伴的惨状和那股弥漫的邪气、妖气刺激下,也陷入了极度的疯狂,它们不顾一切地撞击着金丝笼,发出绝望的哀鸣,羽毛凌乱,流光尽失,眼看也要步其后尘。
“孽障!是你!是你这妖孽!是你害了我的鸟!是你这灾星!”柳氏彻底失了理智,状若疯癫,指着凌霜歇斯底里地哭喊,眼中只有刻骨的恐惧和仇恨,“大人!快杀了她!她是妖物!她一定是妖物变的!”
易玄宸没有理会柳氏的癫狂。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牢牢锁在凌霜身上。他看到了她脸上那瞬间褪去的孤女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非人的漠然,以及那漠然之下,如同熔岩般翻滚的、属于烬羽的古老意志。他也看到了她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丝暗红的血迹顺着指缝渗出——那是凌霜在拼命抵抗体内妖力彻底失控的痛苦!
“住口。”易玄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柳氏的尖叫和鸟儿的哀鸣。他缓缓踱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在碎裂的瓷片上,发出清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