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护士安娜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绝。
“院长同志!瓦西里医生!柯察金同志让我来传话!”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安娜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被信仰所点燃的光芒!
“柯察金同志说,官僚主义的惰性,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我们的第一封电报,很可能已经被某个不负责任的蠢货,当成了垃圾!”
院长的身体剧烈一颤!
只听安娜继续用一种无比崇敬的语气,传达着保尔那洞穿一切的指令:
“他让您,立刻再发一封!密级提升到最高!注明:‘十万火急,事关重大军情!’”
轰!!!
院长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柯察金同志连官僚主义会如何祸国殃民都预见到了,又怎么会算不到,自己的信件会被官僚主义所耽搁?!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在……他是在考验我们!考验我们对他的信任,究竟有多坚定!
“快!快去机要室!”院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冲了出去,“用最高密级!现在!立刻!马上!”
……
莫斯科,机要通讯室。
这一次,那刺耳的警铃声,让所有人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最高密级!十万火急!
这种级别的电报,一旦处理不当,他们所有人都要上军事法庭!
高级机要秘书德米特里,一个神情严肃、做事严谨的中年人,亲自从电传机上取下了那份滚烫的电报。
当他看到内容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又是那个保尔·柯察金!又是那个朱赫来!
但这一次,那“事关重大军情”的红色戳印,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内容依旧是如此的……蹊跷。
一个瘫痪了十几年的英雄,突然开口说话,还要联系一位军方元帅?这听起来,怎么都像是一出荒诞的戏剧。
直接上报给朱赫来元帅?
不行!
德米特里深知此事的风险。万一这是个骗局,甚至是敌人的圈套,自己冒然上报,就是政治上的失职!
他沉思片刻,做出了一个最稳妥、也最符合官僚流程的决定。
他拿起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朱赫来元帅副官办公室的号码。
“喂,是奥尔洛夫上尉吗?我是中央机要室的德米特里。这里有一份来自克里米亚的奇怪电报,指名要给朱赫来元帅,我想跟您先核实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讲。”
“电报的发起人,是一个叫……保尔·柯察金的人。”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个沉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声线里,却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你说谁?保尔……柯察金?”
奥尔洛夫上尉,朱赫来最信任的副官,此刻正站在元帅办公室的窗前,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元帅的书房里,至今还摆着一张泛黄的合影,上面就是元帅和一个英气逼人的年轻人。元帅每次喝醉了,都会指着那个年轻人,对他说:“奥尔洛夫,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我朱赫来的过命兄弟!”
可他也更清楚,这位英雄的现状!根据军医院的最高档案,保尔·柯察金,是一个除了呼吸,再无任何生命体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