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尝试，便直接耗到了深夜。

刘向天几乎试遍了五种灵力所有可能的输入顺序，掌心的玉璧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反应，那光团依旧只是悬浮着，毫无动静。

他表面上看似平静，指尖稳稳托着玉璧，心中的怒火却在悄然升腾。

接连两日的尝试皆无进展，饶是他心性沉稳，也难免生出烦躁。

汇聚的神识随着情绪波动，渐渐变得愈发狂暴，在识海中翻涌不休。

最后，刘向天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眼中寒光一闪，将凝聚到极致的神识骤然压缩，化作一道薄如蝉翼、锋锐无匹的光刃，狠狠朝着玉璧内的光团轰击而去！

下一瞬，刘向天直接愣住了！

神识光刃轰击在光团上的刹那，光团表面的五道彩色光环竟缓缓转动起来。

起初转速极慢，而后越来越快，五道截然不同的颜色在高速旋转中渐渐交融，最终汇聚成一道混沌迷蒙的光圈，散发着晦涩难明的气息。

不知转了多久，“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玉璧内炸开，光团骤然爆开，刺眼的白芒瞬间淹没了刘向天的视线，让他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紧接着，一道苍老、苍凉，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响起：

“吾一人一剑，纵横三千世界，只为探寻剑道真谛！

历经万载蹉跎，方知剑在吾心！

今吾寿元将尽，把毕生所学凝聚为三剑——斩人、斩地、斩天！

有缘人得之，当承吾之剑意，继吾之剑道……”

声音落下的瞬间，刘向天眼前的白芒骤然收敛，玉璧内部的空间竟凭空延展，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一道苍老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宛如从历史长河中走来。

老者身着宽大的素色道袍，须发皆白如霜，面容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出鞘长剑，仿佛能洞穿天地万物，手中握着一柄看似普通无华的铁剑，剑身上甚至还带着些许锈迹。

他静静伫立在虚空之中，周身却散发着淡淡的、却足以让天地都为之低眉的剑韵。

老者缓缓抬起铁剑，动作看似缓慢至极，每一寸抬起的轨迹都清晰可见，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天地韵律，仿佛与世间大道完美契合。

下一秒

“斩！”

一声轻喝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又似在耳边低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老者手腕轻轻一抖，铁剑顺势斩出。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肆虐的灵力，甚至连一丝剑风都未曾掀起。

可在刘向天眼中，这一剑却仿佛涵盖了世间所有的攻击法门，是剑道杀伐的极致演绎。

剑出之时，整个虚空仿佛都为之一静，所有的生机、所有的气息都被这一剑牢牢锁定，刘向天的眼中、心中、识海中，只剩下那道平直却无可匹敌的剑痕。

这便是“斩人”剑意的道韵——摒弃一切花哨，以最简单、最直接的姿态，凝聚最纯粹、最凌厉的杀意，直指本心，无视一切虚妄表象。

无论对手有何种防御宝具、何种护身秘术，在这一剑面前，都将形同虚设，唯有被一剑破开，直斩要害。

刘向天瞬间明悟，这“斩人”二字，并非特指斩杀修士，而是斩灭一切敌人的意志、生机与存在，是剑道最根本、最纯粹的杀伐之念，是一剑破万法的极致诠释。

老者的剑招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慢放，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灵力的流转轨迹、每一缕剑意的凝聚与释放，都清晰得如同烙印一般。

刘向天彻底沉浸其中，浑然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