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诗语对着褚老头隔壁的那块地拍了几张照片,心满意足地跟着他们下山,一路上惹得褚安安频频张望:
“你就不嫌晦气?”
“有什么可晦气的?你又不是老妖怪,还能保证自己永存于世不成?”
齐诗语很宝贝的把手机收好了,刚刚就是用这个手机自带的相机功能拍摄的照片,像素肯定是比不上后世的那种智能机,但胜在有。
再说他大伯的性子,她要住的地方,她大伯和大伯娘肯定没意见!
这么想着,齐诗语闭眼养神去了,主要她昨晚没睡好。
前面驾驶座上的褚安安久久没听到声音,抬眸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那个山上那么大的位置,正好挑中了老头子旁边的那块空地,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也不怪老爷子闭眼的那一刻,还巴巴地看着病房的门口出神,那个时候他不明白,现在大概是看明白了,老头子大概率是临终前还想看这位一眼……
虽然有点对不起兄弟,褚安安由衷的感谢导致她过来这边的契机。
被褚安安抱歉的这位在副驾上竟然睡着了,归功于他昨晚的痴汉举动;
他以往也这样并不觉得困,今天托了这车子一摇一晃的福,他做梦了。
大概是许多年以后。
他孤零零的一个住在狭小的小土坯里面。
正缝清明佳节,好大一帮人,人手拎着一袋折好的金元宝来了。
一个长得和宸宸有六七分相似的小不点儿,看年龄比这个时候的宸宸稍微大点儿;
在人群中他还看到了杵着拐杖的汐汐,和搀扶着她的宸宸,两人皆是满头银发的模样,看得季铭轩好一阵错愕。
“爷爷,为什么舅公和舅祖母,还有老祖宗他们都埋在一起,怎么曾祖父和曾祖母要分开埋呢?”
年迈的季以宸颇为怜悯地看了眼他所处的方向,又笑呵呵的给孙儿解惑:
“那是因为你曾祖父和曾祖母感情不好,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得分开了埋!”
“哦,原来如此……”
小孩子一副受教了的表情,点着头。
这般场景直接把季铭轩从噩梦中拉醒了,偏偏季以宸还乐呵呵的模样,看得季铭轩心头一梗,直接破防大骂:
“季以宸,你个王八羔子的,得亏老子那么宠你,你怎么教导小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