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松脂特有的清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古怪气味。
叶云单膝跪地,强压下翻涌的胃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现握刀的手仍在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身体在生死搏杀后的本能反应。
必须抓紧时间。
叶云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他屏住呼吸,耳尖微动,敏锐地捕捉着四周的动静。
除了风吹过松针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乌鸦啼叫,整片松林死一般寂静。
叶云缓缓蹲下身,开始搜查二当家的尸体。
尸体的体温尚未完全散去,触手却已开始变得僵硬。
当他解开对方染血的衣襟时,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从内袋滑出,落在铺满松针的地面上,出轻微的声。
《飞羽刀》三个古朴的篆字在透过树冠的斑驳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字迹凌厉如刀,仿佛要破纸而出。
叶云瞳孔微缩,小心翼翼地用衣袖垫着手,翻开第一页。
只见扉页上题着:握柄如拈花,力似山崩,眼到刀方至,心静自然神。
这十八个字笔走龙蛇,墨迹深深浸入纸中,竟让他眼睛微微刺痛,仿佛直面刀锋。
这就是那神出鬼没的飞刀绝技?叶云心头狂跳,喉头紧。
他强自镇定,继续搜查尸体。
在尸体的暗袋里,他的指尖触到一叠质地特殊的纸张。
掏出来一看,竟是一叠银票,每张面额都是五百两,粗略一数,竟有二十余张,合计万两之巨。
叶云眉头紧锁,额前的汗水顺着鼻梁滑落。
一个山匪二当家,怎会有如此巨款?更蹊跷的是,这些银票都是大周钱庄通兑的官票,票面崭新,编号连贯,绝非普通土匪通过劫掠能获得的。
他隐约觉得,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将秘籍和银票贴身收好后,叶云开始仔细处理现场。
他拔出二当家的佩刀,这把刀通体乌黑,刀身狭长,入手冰凉。
他在附近的树干上刻意制造了几处深浅不一的砍痕,又费了一番功夫将两人的尸体摆成同归于尽的姿势——让二当家的手握着孙乾的佩剑刺入自己心口,而孙乾的咽喉处则插着那枚致命的飞刀。
做完这些,叶云已是汗流浃背。
他还不忘用松枝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又用泥土掩盖了血迹。
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痕迹,这才悄然离开。
主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兵器烧灼后的焦糊味。
匪张魁虽然实力强横,以一敌二仍不落下风,但在赵猛和陈轻舟的默契配合下,最终还是力竭被擒。
不过两人也都付出了惨重代价——赵猛右臂骨折,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陈轻舟更是被一剑贯穿左肩,鲜血染红了半边官服,在地上积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清点伤亡!
赵猛忍着剧痛下令,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飘。
很快,亲兵来报:禀大人,我军阵亡七人,重伤十二人,孙副队长尚未归营。
赵猛脸色骤变,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全无。
这位孙乾虽然傲慢无礼,但毕竟是府城孙家的子弟。
他立即派出最精锐的小队搜寻,最终在那片幽暗的松林中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孙乾和二当家的尸体相对而卧,两人的兵器都插在对方要害处,周围的树干上布满打斗痕迹,松针地面被鲜血浸透,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陈轻舟拖着伤体,在亲兵的搀扶下仔细勘察现场。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左肩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又开始渗血。
从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