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的喧嚣渐渐被清凉的夜风吹散,带着微醺的酒意和席间残留的兴奋与忧虑,众人各自归家。
叶云并未直接返回住处,而是脚步一转,走向了城西那间熟悉的铁匠铺。
铺子里炉火已熄,只余下铁砧和工具在角落里沉默地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老铁匠正借着油灯的光亮,用粗糙的布巾仔细擦拭着最后几件打好的器具。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叶捕头,来得正好。
你要的东西,成了。”
老铁匠说着,转身从身后的木架上取出一个狭长的、用厚实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
他一层层揭开油布,动作郑重。
当最后一层布被掀开时,十二柄飞刀静静地躺在柔软的绒布衬底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叶云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飞刀长约三寸,造型简洁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刀身并非寻常铁器的灰白,而是经过特殊淬炼和反复锻打后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乌黑色泽,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
唯有那薄如蝉翼的刃口,在昏黄的油灯下,反射出一线凝练到极致的寒光,锐利得仿佛能割裂视线。
叶云伸出手指,并未直接触碰刃口,而是在距离毫厘之处感受着那股冰冷的锋芒。
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那是纯粹锐利所引的本能反应。
他拿起一柄,入手微沉,重心完美地落在中段,无论投掷还是近身格挡,都能随心所欲。
指腹摩挲着冰凉光滑的刀身,一种久违的、仿佛肢体延伸般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这不仅仅是武器,更像是他沉寂多时的一部分力量,终于被唤醒,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好手艺!”
叶云由衷赞道,眼中精光闪动。
“嘿嘿,不敢当。”
老铁匠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眼中带着一丝自得,“用的是上好的寒铁,反复折叠锻打了九次,淬火用的是老方子配的寒泉水和猛兽心头血。
这刀,切金断玉不敢说,但穿透寻常皮甲,撕裂筋骨,绝对不在话下。
就是这刃口太利,用的时候千万小心。”
叶云满意地点点头,痛快地付清了余款。
他将油布重新包好,小心地将这十二柄乌黑飞刀贴身收束在腰间特制的皮鞘内。
冰冷的刀身隔着薄薄的衣衫紧贴着腰腹,带来一种踏实的重量感和隐隐的杀伐之气。
有了它们,明日深入那未知的山林,心中便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底气。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约定的城门口老槐树下,已聚集了七八个人影。
除了燕小六、叶云和昨日酒席上跃跃欲试的几名捕快。
每个人都做足了准备,神情间既有对冒险的期待,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装备堪称精良:人手一把打磨得锃亮的制式腰刀悬在腰间,身上穿着厚实的、用多层处理过的兽皮鞣制缝纫而成的软甲,虽不如铁甲坚固,但胜在轻便灵活,足以抵御寻常野兽的撕咬和灌木荆棘的刮擦。
还有三人背着猎弓,箭壶里插满了羽箭,手里更是提着结实的麻绳和套索,显然是准备对付大型猎物或进行攀爬之用。
每个人背上都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装着干粮、清水、火折子、伤药等必需品。
燕小六作为新晋捕头和唯一的九品武者,自然站在中心,他换上了一身更利落的劲装,腰悬长刀,气宇轩昂,眉宇间带着自信。
叶云则显得低调许多,一身深灰色的布衣,并无更多装饰,但眼神沉静,气息内敛,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就在众人清点人数,准备出之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