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飞鱼服,锦衣卫凶名在外,他怕吓到了郭晓芸,匆忙换了一件衣裳,这才赶紧策马去槐花胡同。
苗菁到了槐花胡同,本想敲门进去的,可不知怎么的,忽然不敢抬手敲门。
他已经有八年不曾见过郭晓芸了,不知道郭晓芸还记不记得他。
他叫手下去巷口买些礼品来,准备带着礼物敲门。
郭晓芸住的宅院并不大,苗菁是习武之人,耳力惊人,他在前门等着,郭晓芸在二进院子的堂屋喊了“你放开我!”,他听得清楚,心急之下,来不及敲门,直接跃起,飞也似的从院墙上掠过,跳入院内,迅速地冲进了堂屋里。
苗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就听见地上传来“哼”的一声。
戚少亭捂着胸口,挣扎着坐起来,脸色又青又白,既是疼的,也是气的。
他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苗菁,又看看郭晓芸对他的亲近模样,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你是什么人?敢闯民宅还动手打人!我告诉你,你这是殴打朝廷命官!”
他以为报出官身,对方总得忌惮几分,却没料苗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凌厉,看得戚少亭心头一缩。
郭晓芸赶紧道:“戚大人别生气,这是我邻家弟弟,刚才是误会了。”
苗菁却没理会戚少亭,目光一直落在郭晓芸身上,眼眸里有说不清的东西。
八年光阴在她脸上没留下多少痕迹,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温和,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从前的软意。他心头泛着酸甜,却没说什么,眼下还不是叙旧的时候。
苗菁看向仍坐在地上的戚少亭身上,想起方才冲进来时,这人正攥着郭晓芸的手腕,牙根顿时咬得发酸,双眼微微眯起,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哪个衙门的官?”
戚少亭胸口还在疼,方才被踹那一脚力道极重,他缓了半天才喘匀气。此刻见这人是郭晓芸的熟人,却依旧没消气,哑着嗓子指着苗菁骂:“贼子!本官是鸿胪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