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心道是守不了,不还得陪您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不然就是有重大善举,比如太祖年间,皇商许家捐献了半幅身家救助河南灾民,太祖爷感念其义举,破例封了许家三位女眷诰命,其中一位还是刚嫁过去没多久的媳妇。”
姜玄沉默了,他自然知道薛嘉言的家世,她母亲虽是江南商人,却远算不上能捐献半幅身家的巨贾。
他喃喃自语:“就不能……不能无缘无故给她封一个吗?朕是皇帝,难道连这点主都做不了?”
“皇上!万万不可啊!”张鸿宝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若是无缘无故册封诰命,朝野上下必定会非议,到时候不仅会连累薛主子,让她站在风口浪尖上,还会有损您的圣名啊!”
姜玄本就因薛嘉言受辱而心烦,被张鸿宝这么一劝,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气,猛地摆手让他出去。
张鸿宝见姜玄没再提封诰命的事,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姜玄躺着,心里像堵了块石头,看什么都觉得烦。他翻了个身,对着帐顶的缠枝莲纹出了会儿神,忽然扬声唤道:“千茉。”
殿外的千茉连忙轻手轻脚走进来,躬身行礼:“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
“前两日甘松在偏殿看的那几本书,你去给朕拿过来。”
姜玄心绪烦乱,想找些消遣转移心神。
千茉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捧着三本书回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床边:“陛下,甘松那日看的是这几本。”
姜玄坐起身,接过书一看,最上面是本泛黄的《聊斋异闻录》,是常见的志怪传奇;中间是本《江湖侠客传》,封面上画着仗剑的侠客;最底下那本却有些不同,封面绣着缠枝海棠,题着“风月会”三个字。
他挑了挑眉,想看看俗世男女是如何爱慕与激情的,便翻开《风月会》,目光落在第一个故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