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恶霸到了母亲这儿,也得变成乖乖绵羊。”
沈星染抬手捏住她粉嫩的脸颊,“你可越来越皮了,看我不收拾你!”
临风苑内,笑声一片。
……
春日暖阳,梁王府内花团锦簇,言笑晏晏。
沈星染牵着蕊初的手踏入这片衣香鬓影中,蕊初小手有些冰凉,可眼神还算镇定。
“靖王妃,这便是你在贵妃寿宴上新认回的小姐?模样真是俊俏。”梁王妃端着得体的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审视。
沈星染将女儿往身后护了护,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婶母过奖,蕊初怕生,让您见笑了。”
几位相熟的夫人也围拢过来,话题不外乎绕着儿女教养,首饰衣料打转,偶尔有人将话头引到蕊初身上,沈星染都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只道孩子刚回府,还在学着规矩。
虽然蕊初什么都没说,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那份紧张。
梁王妃端着雨过天青瓷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眼风似有若无地扫过紧挨在沈星染身侧的蕊初。
“靖王妃好福气,女儿到底找回来了,虽是经了些……磋磨,”她刻意顿了顿,“但骨肉团聚,总是大喜。只是这孩子,瞧着胆子小了些,怕是当下人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吧?”
今日苏玉朦也来了。
宁远侯因是罪有应得,皇上为平民愤,不允他办丧礼,苏玉朦自然也用不着当孝妇。
此刻,她唇边噙着一抹矜持的笑意,话却像沾了蜜的针,“蕊初从前在我的玉兰苑做事,虽是些粗使活计,但怎么着也不至于苛待了她。”
她轻叹了声,“唉,也是命数。不过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来这孩子日后,定有福的。”
蕊初的头垂得更低,小手死死绞着衣角。
那些她拼命想忘记的灰暗过去,被这些人用如此轻描淡写又高高在上的语气提起,让她无处遁形。
明明说好要勇敢的,可是每当听到这些,她就忍不住想躲起来……
可她又怕,更怕母亲刚当上王妃,就要为了她与梁王妃起冲突,日后,父王和母亲就更难做了。
梁王妃早已听说了苏玉朦与靖王妃之间的龃龉,“哎哟,当奴才的,能有什么好教养。王妃如今接回来,可得好好请嬷嬷教着,这通身的气派规矩,可不是一日两日能养成的,莫要再带出些……不合适的习惯才好。”
“砰!”
沈星染手上的茶盏重重放了下来。
可她还没开口,苏玉朦却露出一副受了惊的模样,连忙捂着自己的小腹,“王妃这气性可真大,都惊着我腹中的孩儿了。”
沈星染眼底寒意凝聚,正欲开口,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童音插了进来。
“梁王妃,您这话说得可没意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明黄色绣四爪蟒纹常服、头戴金冠的小男孩,正背着手,一脸不以为然地从月洞门那边走过来。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他生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睛黑亮有神,此刻微微皱着眉,自带一股天家贵胄的骄矜气度。
正是宋子尧。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半大孩子,显然是一起在别处玩闹,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来的。
梁王妃见是皇长孙,脸上立刻堆起更殷勤的笑意,“长孙殿下怎么过来了?可是前头玩腻了?”
心下却一咯噔,这位小霸王,性子是出了名的跳脱不羁,皇上和皇后都宠着,等闲无人敢惹。
这回他不但没回来参加沈星染的婚礼,就连进门也不给这位继母行礼,全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