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割过,一寸寸凌迟,疼得他无法呼吸,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苏晚弥留之际的眼神,满是遗憾与不甘,那时他不懂,如今才明白,她是在怨他,怨他从未给过她独一份的偏爱。
这份认知,让他的愧疚与悔恨更添了几分,对安迪的恨意也愈发浓烈。
谭宗明缓缓抬起头,看向安迪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情谊,只剩彻底的决裂与深入骨髓的厌恶,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害了他妻儿的仇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字字清晰,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像是在宣判她的死刑,再也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安迪,我谭宗明自问待你不薄。”
“以前,但凡你有事,我从未袖手旁观,动用人脉、耗费心力、出钱出力,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把你当成最亲的妹妹一样照顾,护你周全,为你遮风挡雨。”
“可你呢?晚晚怀着我的孩子,怀着谭家的骨肉,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人,是我亏欠了一辈子的人,你就算再委屈,再崩溃,也不该伤了她!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苏晚吗?!”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半点同窗情谊,再无半分瓜葛。谭家与你,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我谭宗明,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你走!永远都别再出现在我和苏晚面前!”
安迪彻底懵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发抖地站在原地,脸色比苏晚还要惨白,毫无半分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诉说自己的委屈与无辜,想告诉谭宗明她是被冤枉的,是被那个流浪汉算计的,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谭宗明抱着苏晚,脚步踉跄却又无比急切地往巷口跑,背影决绝得没有半分留恋,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缓缓蹲在冰冷的地上,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失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又绝望,在空旷的小巷里久久回荡,撕心裂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