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个伯娘背上趴着一个人......”
母亲连忙捂住我的嘴巴,“赶紧回房去!以后家里有客,不准随便出来!”
我甚是委屈,这不是有客到,非要亲眼见见自己这个传说中的神童么?
三岁能背千字文,七岁便能吟诗作赋,一时间,风头无两。很多人慕名前来,想一睹神童风采,父亲母亲嘴上谦虚,脸上却容光焕发。
送走贵客,父亲母亲沉着脸来到我的房中。
“跟你说了几回了?这些谎话不要再讲了!你怎么就当做耳旁风听不进去?!
上次就够丢人了,这次又来!去,去祠堂跪一宿!”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在父亲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他勃然变色:“你说什么?昨夜他府上死了一个小妾?”
母亲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苍白一片。
她拽住父亲的衣袖,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老爷......”
父亲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在我面前蹲下身子,用力抓住我两只胳膊:“澜儿,忘掉你看到的一切。以后就算看见了什么,对谁也不要讲,哪怕是为父还有你娘!
听懂了没有?一定给我记住!不然,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我似懂非懂,但是我看懂了父亲眼中的厉色,我答应了他。
那日深夜,我再也睡不着,想去寻母亲,却在窗下,听见了她的声音。
“你说,澜儿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要不要请个高僧进府给他瞧瞧?”
“你是疯了不成?难道你想闹得满城风雨,让别人都知道咱家的神童,竟是个能见鬼的?是不祥之人?你这个无知妇人!”
我听见了母亲的啜泣,还有父亲重重的叹息,转身就往回走。
从那日起,我知道了,原来能看见这些东西的人,是不详的。
父亲母亲不再热衷让我出现在人前,将我这件事瞒得死死的。但是,我再也见不到母亲眼里的柔情,她将所有的爱,全放到了兄长和妹妹的身上。
就连我的学业,父亲母亲也不再关心。
我变得沉默寡言,直到祖父冤案昭雪,我才在祖父那里,享受到了一丝温情。
随着年纪渐渐长大,那些东西,我再也看不见了。凭着自己的本事,我入了大理寺,做了大理寺卿。
父亲和母亲,似乎对我好了一些。
但是,冰冻多年的心,又怎会因为这短暂的温情而融化?
我更加没想到,祖父去后,没过几年,自己就被驱逐出纪府,族谱除名,偌大一个纪府,竟无自己容身之处......
纪夜澜已经记不起,自己从几岁起,就不再流泪了。
可是为何今夜,他的泪水,就似决堤的河,怎么止也止不住......
月亮不知何时爬上来,月光透过窗棱,落在那尊天女像上。淡淡的光华自像身散发,天女的眼睛,正对着闭着眼睛的纪夜澜,仿佛有了灵魂,绽出一抹柔和的月华。
那月华就似一匹轻纱,披在了睡着的纪夜澜身上。
他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的自己,站在一棵高大的青梧树下,仰头看着,忽然挥剑劈下一根树杈......
他手拿刻刀,手中那根树杈,渐渐有了人形。
那是他照着自己的模样,雕刻的一个木头人。
轻轻咬破食指,滴在木头人的眼睛位置,红光闪过,小木头人变成了自己,一字一顿的说着:“主人。”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清雅的如同碎玉相击:“去吧,帮我找到她。”
夜深露重,他看见自己坐在一处密室内,暗黄的烛火闪烁着,自己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