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逆生之塔 第二十七层  莫名其妙的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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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逆生之塔·第二十七层「回声之室」

咚——

四具肉身同时落地,却像同一只巨兽的四瓣心室猝然闭合,足底传来柔软而报复性的回弹。黑暗被瞬间注满,像羊水温热地倒流进宇宙,黏稠得可听见它黏附耳廓的声音。唯一的光源,是他们腕上四条仍在搏动的脐带:雪白,漆黑,冰蓝,月白——仿佛四条被重新点燃的星系,悬在头顶,又垂落脚下,像时间被剪断的动脉,在漆黑里喷出沉默的星云。

空室无门,无窗,壁面由半透明的肉膜堆叠而成,像亿万个鼓胀的肺泡,又像无数张被剥下的黎明,层层叠叠。每一次呼吸,壁膜便鼓动一次,发出潮汐涨落的轰鸣,又像无数母亲在同一瞬低声哄拍,声音轻得几乎要把耳骨融化。空气里浮着极淡的乳香,混着铁锈与雪的味道,仿佛分娩与离别同时发生,像一把钝刀在舌尖上缓慢地切开生与死的界限。

那声音并非自外而来,像是从每个人骨缝深处翻涌而出,千万道声线层层叠化——苍老的喉音在稚嫩的乳牙上震颤,雄性的胸腔与雌性的声带共用同一根气管,像一条被折叠的时间长河突然决堤,将过去、未来与此刻一并灌入耳蜗。

壁膜随之亮起细纹,恍若一池被远古指尖划开的水银。细纹游弋、交缠、受孕,终凝成四枚悬浮的符号——

□ △ ◇ ○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以心跳为轴缓缓旋转;每旋一次,便有一粒光尘自四人脐带上剥落,像被剥落的星屑,又如被剜出的记忆,飘向符号中央,凝成一枚胚胎状的光茧。那光茧薄得几乎透明,却能映出每个人最不愿回想的黑夜。

“规则只有一句——”

声音忽然收拢,像万千合唱骤然被掐住喉咙,余下一缕极细的耳语,却重得砸在鼓膜上:

“献出你们最恐惧、最羞耻、最不愿再听见的回声,把它喂饱。”

林野挑眉,指间的骰子像一枚被夜色磨亮的臼齿,无声翻了个面。

“不愿听见?”他嗤笑,声线里带着铁锈味,“我押出去的名字、命运、童年……哪一样不是我自己亲手撕成碎片的?我倒要看看,这玩意儿还能再嚼烂点什么。”

话音未落,□符号骤然暴涨,像一扇被巨力推开的旧铁门,门轴发出垂死的呻吟。门后泻出赌场深夜的霓虹——

十二岁的林野蹲在街角,把赢来的玻璃珠排成一条微缩的银河。霓虹在他脸上淌成彩色河流,每一颗珠子都盛着一颗小小的太阳。

一个身影逆着灯雾走来。

那是母亲。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肩头落着细雪似的头皮屑,发梢却带着刚洗过的皂香。她蹲下来,指尖轻轻抚过那串光带,像怕惊动露珠。

“小野,回家啦。”

声音轻得像怕惊飞夜蛾,又像把一整条春夜的暖风揉进了喉咙。

林野的背脊猛地僵直。

他早已封存这一幕——那天他赢了十三颗珠子,却被母亲牵着手腕带走,连最后一颗也被她温柔地收进掌心,说:“太晚了,银河也要睡觉。”

玻璃珠在她指缝里碎成星屑,不是被踩碎,而是被温存的掌心融化。

光茧骤然扑向那声柔软的“回家啦”。

裂帛声里,霓虹碎成齑粉,玻璃珠的残骸化作光雨,被□鲸吸牛饮。

骰子在他虎口发烫,骨钉深处传来熟悉的脆响——像童年巷口卖麦芽糖的小铁铲敲击铜板,却不再是甜腻,而是钝痛里渗出的苦糖霜。

“原来最不愿听见的,不是输,”

林野舔了舔犬齿,笑意在唇边割出细小的伤口,

“而是赢了的快乐,被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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