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时间,在高原呼啸的风雪与灼人的暖阳交替中悄然流逝。
那风雪像是无数细密的针,扎在人脸上生疼,暖阳却又慷慨得能把石头晒得发烫,就在这极致的交替里,日子一晃而过,仿佛只是弹指间,却又在明楼等人的心上、在这片土地的肌理中,刻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
诸天阁前那条曾坑洼不平的土路,如今已被平整的石子路取代。
明楼晨起散步时踩上去,听着脚下“沙沙”的声响,总忍不住想起从前雨天里那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如今再不必担心,心里也跟着敞亮了几分。
路边,当年从地下仓库农牧区域移植出来的树苗,如今已抽出鲜嫩的新绿,枝干也粗壮了些,风拂过时,枝叶便轻轻摇曳,像是在向过往的人们招手。
明悦每次经过,都会伸手摸摸那粗糙了不少的树干,心里暗道:“可算扎住根了。”
店铺里的商品依旧如往昔般琳琅满目,货架被摆得满满当当。
只是细心看去,便会发现多了许多带着本地气息的物件——妇女们用灵巧双手织就的彩色羊毛毯,被精心叠放在二楼百货区域最显眼的位置。
那斑斓的色彩如同高原的彩虹,红的像火,蓝的像天,绿的像草。
标签上“格桑花手工坊”几个字,是明悦一笔一划写上去的,笔尖划过纸面时,她想着姐妹们织毯时专注的神情,字里便也透着暖意。
而牧民们用新方法种植的青稞磨成的面粉,则装在印着皑皑雪山图案的粗布袋子里,袋口系着红绳,成了一楼食品区域的抢手货。
明宇每次帮着搬货,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麦香,心里踏实:“这可是大家一起琢磨出来的好法子,能让日子好过点,值了。”
学校的变化更是喜人,原先简陋的土坯房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结实的砖瓦房,窗户上装着透亮的玻璃。
阳光洒进去,照亮了教室里崭新的桌椅,也照亮了孩子们脸上的光。
明悦和明萱带来的那些书籍,整整齐齐地摆满了新做的书架,书脊五颜六色,像一道绚丽的风景线。
孩子们课间不再只是疯跑着追逐打闹,更多时候,他们会三三两两地围在书架旁,小手指着上面的插图,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好奇。
“明悦姐姐,这个长鼻子的动物叫什么呀?”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仰着头问,声音脆生生的。
明悦蹲下身,指着插图柔声说:“这叫大象,在很远的地方生活,鼻子可灵活了,能卷东西呢。”
女孩听得眼睛更亮了,旁边的男孩又凑过来:“明萱姐姐,这上面弯弯曲曲的字念什么?”
明萱拿起书,逐字念给他们听,看着孩子们渴求知识的眼神,她悄悄碰了碰明悦的胳膊,眼里带着笑意,心里满是欣慰:“你看,他们多爱学啊,我们带过来的书可算没白费。”
五楼医疗区域如今成了当地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那台智能检查仪前,时常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牧民们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生病时硬扛的愁苦,他们会准时来做体检,脸上带着对健康的期盼。
药店里,多了许多带着泥土芬芳的本地药田种出的药材,那是明楼带着小明、明宇,还有一群热心的牧民们一起开垦出来的成果。
想起当初开垦那些药田时的艰辛,明楼至今仍历历在目。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他裹紧了棉袄,却还是觉得冷气往骨头里钻;脚下的土地冻得硬邦邦的,一镐头下去,只能留下个浅浅的白印。
小明的手磨出了水泡,明宇的额头渗着汗,却谁也没喊过累。
可看着如今药田里长出的绿油油的药草,叶片在风中舒展着,明楼站在田埂上,深深吸了口气,那股清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