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月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我踩着冰往前走,每走一步,冰面就发出 “咔咔” 的响,跟要裂似的,听得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离江心不远了。我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除了雪和冰,啥也没有。我正琢磨着是不是来早了,就看见前面不远处,一点绿光慢慢冒了出来。
我赶紧蹲下来,把身子藏在一块冰疙瘩后面,拿出手电,把光调到最暗。那绿光飘得很慢,越来越近,我能看清它的轮廓 —— 不是一团火,更像一盏灯,灯芯是绿色的,外面好像有个玻璃罩子。
就在绿光离我不到十米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了唢呐声,这次比上次清楚多了,还有敲锣的声音,“哐哐” 的,混着唢呐,特别喜庆。可这喜庆的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飘着,却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我壮着胆子,慢慢往前挪了两步,然后趴在冰面上。冰面特别凉,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寒气往骨头里钻。我把脸贴在冰上,眯着眼睛往下看 —— 刚开始啥也看不清,后来我打开手电,把光对着冰面照下去。
这一照,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冰层,腮帮子鼓着,唢呐含在嘴里,可他们的脸是青白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动不动,像被冻住的雕塑。吹鼓手后面,是一顶红轿子,轿子的帘子是掀开的,里面坐着一个人 —— 穿着大红的嫁衣,上面绣着金线的龙凤,嫁衣的边角还垂着流苏。
那是个女人,应该是新娘。她的头发梳成了发髻,插着一根银簪子,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腮红红得过分,像渗出来的血。她的眼睛睁着,看着我这个方向,嘴角还带着笑 ——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淡淡的,有点诡异的笑。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手电 “啪嗒” 一声掉在冰上,光对着新娘的脸。我看见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上戴着一个银镯子,镯子上还挂着个小铃铛。就在这时,冰 的,像是在催什么。
我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就往回跑。跑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 “咔吧” 一声,好像冰裂了。我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跑,脚底下的冰 “咔咔” 响,好像随时都会塌下去。
回到三叔公家,我一头栽倒在炕上,浑身是汗,可还是觉得冷。那天夜里,我做了个噩梦 —— 梦里全是那个新娘,她穿着红嫁衣,站在江面上,对着我笑,手里拿着一盏绿灯,说:“来啊,跟我拜堂吧。” 耳边还一直响着《百鸟朝凤》的唢呐声,吵得我头疼。
从那以后,我就像丢了魂似的。白天昏昏沉沉,晚上一闭眼就是新娘的笑脸。有时候我坐在炕头,明明没人,却能听见唢呐声,好像就在耳边吹。三叔公看我不对劲,问我咋了,我不敢说,怕他骂我不听话。
第三幕:深陷?邀请
绿火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我在西屋的窗户边,都能看见江心那点幽幽的绿。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反而觉得那绿光里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 好像那新娘的笑里,藏着什么委屈,让我忍不住想再去看看她。
有天晚上,我又去了江面。这次我没躲,就站在冰上,看着那绿光飘过来。绿光离我很近的时候,我又趴在冰面上往下看。新娘还坐在轿子里,还是那样笑着。可这次,我好像看清了她的眼睛 —— 她的眼睛里没有神,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冰。
就在我盯着她看的时候,她忽然动了。她慢慢抬起手,对着我招了招 —— 那动作很慢,很轻,就像在招呼熟人。我心里 “怦怦” 直跳,既害怕又兴奋。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完整的婚礼声:有司仪喊 “一拜天地”,有宾客的喧哗声,还有女人的笑声,特别热闹。可江面上明明只有我一个人,那热闹的声音,像是从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