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吸引。低语声时有时无,但她发现,掉在地上的头发,似乎比以前多了。起初她没在意,秋冬季节,掉发本就厉害。可渐渐地,她打扫房间时,扫出来的头发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枕头上,也总是落满断发,黑乎乎的一团,看着心里发毛。
又过了几天,事情不对劲了。秀秀早晨起来照镜子,发现自己原本还算顺滑的头发,变得有些毛糙干枯,失去了光泽。而且,她在梳理的时候,明显感觉有一处头发薄了很多。她扒开头发,对着镜子仔细瞧,心头猛地一沉——在头顶靠左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隐约可见的头皮!
那块秃斑不大,却像一块丑陋的补丁,钉在她年轻的头颅上。恐慌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这不是正常的掉发!绝对不是!
她拿着梳子,跌跌撞撞地跑回镇子另一头的家,找到母亲。
“妈!你看!这梳子……这梳子有问题!”秀秀声音发颤,把银梳和自己在老屋的遭遇一股脑说了出来,尤其是那块让她心惊肉跳的秃斑。
母亲听着,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手指死死绞着围裙边,眼神躲闪,不敢看那把梳子,也不敢看秀秀头上的斑秃。
“妈!你说话啊!外婆这梳子到底怎么回事?”秀秀带着哭腔追问。
母亲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是……你外婆的心爱之物……她、她嘱咐了要留给你的……你、你收好就是了,别、别再用它梳头了……”
“可它邪门啊!我的头发……”
“别问了!”母亲突然尖声打断她,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叫你收好就收好!别再用它!听见没有!”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进了里屋,砰地关上了门。
母亲的异常反应,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秀秀最后一丝侥幸。她握着那把冰冷的银梳,只觉得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剧痛。外婆的头发,母亲的闪烁其词,梳子的低语,自己莫名消失的头发……这一切像无数碎片,在她脑子里疯狂旋转,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她不能坐以待毙。镇子东头,住着一位姓李的老奶奶,是以前林场里老萨满的后人,年轻时也给人看事驱邪,如今年纪大了,深居简出。秀秀揣着梳子,顶着寒风,敲响了李奶奶家的木门。
李奶奶的家比外婆的老屋更旧,一股浓重的草药和香火混合的味道。老人坐在炕上,满脸褶子像风干了的树皮,眼神却异常清亮。她听完秀秀的讲述,又颤巍巍地接过那把银梳,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上面诡异的缠枝花纹,久久不语。
“孩子,”李奶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干枯的玉米秆,“你惹上‘发债’了。”
“发债?”秀秀不明所以,但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嗯,”李奶奶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你外婆年轻时,是不是头发特别好?”
秀秀连忙点头。
“那就是了。”李奶奶缓缓道,“这是一种老辈子传下来的邪乎事儿。有些爱美如命的女人,为了保住一头青丝,会跟一种叫‘缠发鬼’的脏东西做交易。以自己的头发,或者说,是以自己将来所有的头发,甚至后代的头发为抵押,向它‘借’来一时的浓密乌黑。那契约,就附在这信物上,”她掂了掂手里的银梳,“就是这把梳子。这上面的花纹,不是普通的纹饰,是咒文,捆缚头发和魂灵的咒文。”
秀秀听得浑身发冷,牙齿都开始打颤。
“你外婆当年,想必是用了这梳子,许了愿。她活着一天,这债就欠一天,但那缠发鬼能靠吸食她头发的精气维持契约。等她一走,债主自然就找上你这拿着信物的继承人了。”李奶奶把梳子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