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小芳丝毫不示弱,“我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吃苦的,我们要求吃好一点,有错吗?”
老扎西的声音缓和下来,“你说得好一点,标准是什么?是杀猪宰羊,还是专门为你们宰牛?你知道羊拉乡群众每户人家一年的现金收入是多少吗?杀个母鸡都要犹豫半天,因为母鸡可以下蛋。当然,为了接待最尊贵的客人,也有宰羊杀牛的时候。”
老扎西咳嗽起来,“你们不是客人,你们是来为羊拉乡群众服务的,是为了羊拉乡立体农业试验基地的发展,用特殊政策把你们要来的。可你们什么都没做,就开始讲条件,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吗?”
老扎西的咳嗽越来越厉害,“再说,你们刚参加工作,每个人的家庭情况也不一样。你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五十块钱左右,不补贴家里了吗?还是全部工资都用在杀鸡宰羊上?”
饶小芳找不到话说了,可她并不觉得是自己错了。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吃就不是个事,一直被家里人宠着,吃好的,穿时髦的,住好的,从来就没有为吃操心过。没有想到,到了羊拉乡,吃却成了问题。她的商人父亲教导过她,“在家千般好,出门一日难。”饶-小芳真感觉到了难。
钟声试探性地说道,“能不能你们吵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我真的很饿了。”
老扎西说道,“其他的同志,只要觉得桌子上的饭菜不是猪狗不吃的,就赶紧趁热吃。”
钟声和其他年轻人顾不得客气,端起桌子上的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钟声边吃边说,“我这个人对吃的要求并不高,在我眼里,这些菜全是美食,我们家过年也没有这吃得好,我这一生,能天天这样吃,我也就满足了。再说,我弟妹还要读书,我先参加工作,必须挤出一部分工资寄回去,总不能全花在吃上。人跟人不一样,我没有资格和饶小芳比。”
钟声说的是实话,他得把工资寄些回去,补贴家用。
接着,好几个人附和着钟声,“我们都是奔着各种补贴,以及将来的待遇来的,至于吃什么,无所谓。”
钟声突然转向老扎西,问道,“你不就是那个患了绝症的扎西吗?钱记者写的报道,‘记一个得了绝症的乡干部’,南省日报头版头条,你们没看见吗?我倒是看见了。”
钟声开始卖弄他的记忆力,“你们听着,钱记者在报道中是这样的,“不管你们怎么说,就一句话,我不能在这病床上等死。在战场上,只有敌人能取我的命。在岗位上,只有那些困难和挫折能取我的命,对我扎西来说,没有等死的道理。……”
钟声问老扎西,“扎副书记,我没说错吧?你真是这样说的吗?”
老扎西再次咳嗽,答道,“你就闭嘴了吧,那么多的饭菜都堵不了你的嘴。”
钟声端着饭碗,走到了老扎西的面前,向老扎西敬了一个礼,“扎西同志,你就是我的精神偶像。我钟声也会像你一样,死,也要死在羊拉乡的土地上。当然,最好是不死。”
老扎西问饶小芳,“你不习惯这些口味,想吃什么,我请杨师傅给你开个小灶,做你喜欢的口味。”
杨师傅回答说,“我不做。她喜欢吃什么,自己做。”
饶小芳走向杨师傅,说道,“杨师傅,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杨师傅听到饶小芳的道歉,终于还是释怀了,“说吧,想吃什么,说吧,我尽量做适合你的口味。”
饶小芳答道,“算了,算了,我跟大家一起吃。不用搞得太麻烦了。”
饶小芳端起桌子上的红米饭,泡了一点青菜汤,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他也看过钱小雁写的那篇文章,老扎西情愿死在羊拉乡的土地上,也不愿在病床上等死,很多人看了都感动,饶小芳也是感动者之一。”
饶小芳端着饭碗直到扎西跟前,虔诚地说道,“扎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