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染遍了人间的草木时,穷奇化作的黄狗,正踩着一地落枫,走在一条蜿蜒的驿道上。
从离开合欢宗的那日算起,已是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它走遍了人族小半个疆域,脚步踏过繁华的都城,也踏过荒凉的戈壁;
见过炊烟袅袅的村落,也见过白骨累累的荒原。
穷奇不再是那个只懂蹲在清音小筑院角,吸收着宗门里那点扭曲之恶的异兽。
人间百态,红尘翻滚,早已将它的识海,填得满满当当。
穷奇记得那年冬天,人间大旱,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它蹲在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看着逃难的灾民,为了半块发霉的窝头,打得头破血流。
更让它心惊的,是山神庙后的那片乱葬岗。
饿疯了的人们,竟易子而食,那些稚嫩的啼哭,最终化作了无声的呜咽。
那股绝望的恶,混杂着求生的本能,浓烈得让它的《恶来道》都为之震颤。
它也记得江南的烟雨楼台,秦淮河畔的画舫里,丝竹之声日夜不绝。
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酒楼里的宴席,满桌的珍馐佳肴,吃不完的便随手倒掉,泔水桶里的肉羹,还冒着热气。
而门外的乞丐,却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股奢靡的恶,带着铜臭的气息,轻飘飘的,却能压垮一个普通人的脊梁。
它曾潜入过一座修士宗门的秘境,看着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门,为了一件上古法宝,拔刀相向,毫不留情。
剑光闪过,血溅当场,昔日的情谊,在法宝的诱惑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股贪婪的恶,披着道袍的外衣,比凡人的算计,更添了几分冷酷。
当然,它也见过不一样的景象。
在边关的一座小城里,蛮族入侵,守城的士兵尽数战死,眼看城池就要被攻破。
危急关头,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百姓,竟拿起了锄头、菜刀,冲上了城头。
他们没有修为,没有法宝,有的只是守护家园的决心。
一个老汉,为了保护身后的孙儿,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蛮族的弯刀;
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炸药,冲进了蛮族的阵营,与敌人同归于尽。
那一刻,穷奇没有感受到恶,反而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