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彪办公室的疯狂自曝和村民代表的愤怒反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红星化工厂这个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省环保督察组组长郑国平带领的队伍,原本就带着雷霆之势直扑厂区,在接到那份“匿名”发送、内容详实到令人发指的核心罪证邮件后,更是没有任何迟疑。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厂区污浊的空气。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环保监测专家、以及闻讯赶来的县公安干警,如潮水般涌入。
“控制所有出入口!”
“查封所有生产车间和办公区域!”
“立即控制赵德彪、张全福等主要责任人!”
“采集所有排污口、原料区、核心污染区水样、土样!快!”
郑国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厂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混乱瞬间升级。工人们不知所措地停下机器,惊恐地看着如狼似虎的执法人员。保安们更是噤若寒蝉,纷纷丢掉橡胶棍退到一边。
赵德彪如同死狗般被从办公室里拖出来,他精神彻底崩溃,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喃喃着“我有罪…是我害了水生…毒水…报应……”,脸上涕泪血污混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威风。张全福等一干爪牙也面如土色地被铐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周围的村落。
长久以来被恐惧和麻木压制的积怨,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当第一个村民扛着锄头冲向厂区大门时,情绪的洪流便再也无法阻挡!
“还我儿子命来!赵德彪你个畜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哭喊着,她是陈水生母亲,得知儿子死亡的真相后当场晕厥,醒来后便如同疯魔。
“赔我们的地!赔我们的水!赔我们的命!”
“黑心工厂!滚出去!”
“严惩凶手!给我们一个交代!”
愤怒的村民从四面八方涌来,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半大的孩子,他们拿着锄头、铁锹、扁担,脸上刻着病态的蜡黄和长久压抑后的扭曲愤怒。
数千人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厂区本就薄弱的警戒线。哭喊声、怒骂声、打砸声震耳欲聋。他们冲击着办公楼,砸烂停在厂区的轿车,推倒象征工厂的标语牌……
混乱迅速蔓延,失控的怒火如同野火燎原。绝望在愤怒的催化下,如同滚沸的白色蒸汽,散发出更加危险和混乱的气息,其中甚至开始滋生出一丝丝暴戾的猩红!
督察组和公安干警被这汹涌的人潮冲击得步步后退,鸣枪示警的声音也被淹没在滔天的声浪中。郑国平急得满头大汗,声嘶力竭地喊话试图安抚,但收效甚微。局面眼看就要滑向不可控的暴力冲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坐在在厂区中央那片最大、最污浊的核心渗坑边缘——那是工厂多年来偷排未经处理废液的巨坑,粘稠如沥青的墨绿色毒液翻滚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和浓烈到化为实质的绝望、疫病业力。黑气蒸腾,如同恶魔张开的巨口,威胁着要吞噬一切靠近的生命。
正是万一乐!
他不再隐藏。本打算一走了之的他,发现了这里交融在一起各种庞大业力,不得不来。星儿被他安置在远处一个绝对安全的高点,小家伙紧张地攥着小拳头,大眼睛紧紧盯着哥哥的身影。
“躲不过去了!”万一乐心中默叹,眼神却沉静如深潭寒冰。心脏处的冰蓝星核,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轰然爆发!
净尘高阶——“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第一重:大范围安抚
冰蓝色的愿力不再局限于自身,而是如同积蓄了万年的清冽寒泉,终于冲破了堤坝!以万一乐为中心,一圈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冰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