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刘大人的府邸。
刘大人曾在军中被江屹川打压,在押送粮草时九死一生,跟江屹川是仇敌。
乔婉如法炮制,也以江屹川的名义借钱。
刘侍郎咬牙切齿,眼中恨意滔天,“江屹川曾构陷于我,害我贬官,今日终于有把柄落到了我的手里!”
“钱,我借,至于字据,按王大人那个写。”
“但,”刘侍郎猛地加重语气,带着一丝刻骨的恨意,“必须在字据后面加上:‘立据人江屹川承认,当年押送粮草一案,是其为排除异己,构陷同僚刘文渊所致,特此忏悔!’否则免谈!”
乔婉点头应允。
很快,又一份措辞歹毒、包含忏悔的借据诞生了。
按下的,依然是江屹川的印信。
……
忠勇伯府。
忠勇伯曾因军功分配与江屹川结下死仇。
此时,忠勇伯看着乔婉,冷笑连连道:“银子,你尽管拿去,但字据上必须写清楚:我镇北侯江屹川教子无方,致长子欠下巨额赌债,累及门楣,愧对圣恩,特立此据,以示愧惭!’
“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正厅,让所有宾客都看看江侯爷的风采。”
这就不算什么。
乔婉照单全收,签字画押。
荷包渐渐鼓起来了。
但她前脚刚离开,后脚里面就炸开了锅。
王御史、刘侍郎、忠勇伯等人亢奋极了,迫不及待地派出心腹家丁,四处散播消息,极尽添油加醋之能事。
很快,镇北候逼正妻四处借钱一事,如旋风般传遍了京城。
“惊天秘闻!镇北侯府被赌坊堵门一日一夜!江侯爷装病躲债,不敢露面!”
“主母乔氏挨家挨户哭求借钱,如同乞丐!”
“江家长子欠债八千两,镇北候为救儿子,签下借据!”
“劲爆!江侯爷亲笔承认构陷同僚、教子无方、愧对圣恩!”
“……”
流言越传越离谱,细节越来越丰富,仿佛亲眼所见。
很快,镇北侯爷成了一个笑话。
天黑了。
栖梧苑的院门被猛地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