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神之手驯服的恶龙。
“这……这不可能……”马英昆喃喃自语,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黑板上的一处,“这个非线性耦合……它的解是不存在的,会引发能量耗散的无限级联,这是物理铁律!”
“铁律,是用来打破的。”
秦卫兵终于停下笔,他转过身,看着马英昆。
“您被困在这里,不是因为理论错了,而是因为您缺少最后一块拼图。您缺少过去二十年,在另一个平行领域,量子计算和超弦理论上取得的突破性进展。”
他从讲台上拿起一支崭新的无尘粉笔,递到马英昆面前。
“您的理论,需要一个新的维度来解释。一个原本被认为是纯数学游戏的维度。”
马英昆呆呆地看着那支粉笔,又看看黑板上那个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解。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压抑了二十年的、名为希望的剧毒,正在疯狂地涌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只沾满修补旧书胶水痕迹的手,在握住粉笔的瞬间,变得无比稳定。
他接过粉笔。
他走向黑板,站在秦卫兵的公式旁边。
没有一句话。
他抬手,在秦卫兵的推演末端,写下了一个卡拉比-丘流形的度规张量。
黑板上的公式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秦卫兵引入的那个混沌变量,在马英昆添加的高维空间度规下,完美收束了。那个被马英昆断言为“能量耗散无限级联”的奇点,在高维空间的投影下,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自洽的闭环。
它就像一个宇宙的莫比乌斯环,将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温柔地约束在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轨道内。
完美。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属于数学和物理的终极之美,在黑板上绽放开来。
“啪嗒。”
马英昆手中的粉笔,掉在了地上,摔成两截。
他没有去看秦卫兵,而是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黑板上那一行行熟悉的、又带着陌生的公式。他的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数学符号,像是在抚摸失散了二十年的孩子。
两行泪水,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他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对着一面黑板,泣不成声。
二十年的自我放逐,二十年的偏执守护,二十年的孤独和不甘,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昭雪和释放。
他不是疯子,更不是废人,而是一个走得太远的先知,孤独地等待着能听懂他神谕的同行者。
秦卫兵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他知道,这个沉睡了二十年的雄狮,正在醒来。
许久,马英昆的哭声渐歇。
他转过身,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秦卫兵。那眼神里,不再有暴戾和戒备,而是混杂着感激、震撼,以及棋逢对手的欣赏。
“你是谁?”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东部战区,高级工程师,秦卫兵。”
“你说的项目,是什么?”
“从零开始,手搓一个真正的,能实现能量正增益的,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秦卫兵的声音斩钉截铁,“以您的理论为核心,以整个国家的力量为后盾。”
马英昆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粉笔灰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窗外深邃的夜空。
仿佛隔着二十年的时光,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星尘计划启动仪式上,意气风发的自己。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或者说,是恢复了科学家的怪癖。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