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h, si je pouvais vivre dans leau...”
芙宁娜刚唱出第一句就卡住了,懊恼地拍了下斯坦威钢琴的光滑表面。
“不对!完全不对!”
她烦躁地在排练室里踱步,昂贵的裙摆扫过散落的乐谱。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在露景泉边吟唱的感觉?)
(明明在提瓦特随口哼唱都能让水元素欢欣起舞...)
顾清辞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芙宁娜对着乐谱生闷气的模样。
她今天穿了身炭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与满地狼藉的排练室形成鲜明对比。
“根据声波监测,”
她平静地开口,“你刚才那个音比标准音高低了17个音分。”
芙宁娜气鼓鼓地转过身:
“嘛!凡人的音律标准怎能衡量神明的咏叹!”
“咏叹?”
顾清辞弯腰拾起一张被揉皱的乐谱,看着上面《清涟》的法语歌词,“你管这个叫咏叹?”
(呜...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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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的排练毫无进展。
不是法语音调古怪,就是中文词句生硬,最糟糕的一次芙宁娜甚至唱着唱着突然切换成枫丹古语——把请来的声乐指导吓得直接喊停。
“休息。”
顾清辞终于叫停,递给芙宁娜一瓶斐济水。
芙宁娜倔强地别过脸:
“本神明不渴!”
但咕咕作响的肚子出卖了她。
顾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变魔术般从身后取出一个精致的纸盒,浓郁的抹茶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
“京都空运的抹茶千层。”
她在芙宁娜面前轻轻打开盒盖,“某位神明如果再闹脾气,我就请工作人员分食了。”
芙宁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蛋糕移动,像只被蝴蝶吸引的猫。
(好、好香...)
(但就这样认输太有损神明的威严了!)
五分钟後。
“嘛...既然你诚心供奉...”
芙宁娜小口品尝着蛋糕,奶油沾在嘴角,“本神明就大发慈悲地继续指导你们凡人的音乐。”
顾清辞看着她满足的吃相,目光柔和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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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完全改变了方式。
顾清辞遣散了所有工作人员,关掉灯光,只留下一盏柔和的落地灯。
“现在,”
她在昏暗中开口,“忘记你是水神,忘记演唱会,忘记所有技巧。”
她的声音平静如深海,“只记得这首歌想要诉说的故事。”
芙宁娜怔在原地。
(诉说什么?)
(我从未思考过...)
五百年来,她的每一句唱词都是剧本的台词,每一个音符都是设计的表演。
真实的芙宁娜想要通过《清涟》表达什么?
她不知道。
“我...”
她犹豫着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我想说...水不仅仅是温柔的。”
顾清辞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它承载着记忆,包含着泪水,也涌动着力量...”
芙宁娜的声音渐渐有了温度,“就像歌词里说的,若化水复回归途,令故土朝暮如初...”
她感到某种一直被压抑的情感在胸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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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灯光重新亮起时,芙宁娜惊讶地发现顾清辞面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