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侦队的电话打到清圆阁时,苏清圆正用细如发丝的狼毫笔,给一尊宋代青瓷梅瓶补釉。浅青色的釉料在她指尖流转,与瓶身原有的釉色完美融合,看不出丝毫修补痕迹。
“苏小姐,我是市局刑侦队的赵刚。”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切,“赵家接连发生命案,我们怀疑与赵宏博高价拍下的那幅宋代字画有关,想请你帮忙鉴定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苏清圆手中的笔顿了顿,釉料在瓶口留下一个极小的圆点。她放下笔,用干净的棉布轻轻擦拭:“我记得那幅画,《秋山萧寺图》,之前在古董拍卖会上引起过不小的轰动。”
“正是这幅画。”赵刚说道,“现在赵家出了事,这幅画成了关键证物,但我们对古董一窍不通,只能麻烦你跑一趟。陆队也在赵家别墅,他特意交代让我们联系你。”
提到陆时衍,苏清圆的心莫名跳了一下。昨晚挂了电话后,她对着电脑上的密码和神秘碎片研究到深夜,没想到今天就有了新的进展。她收拾好鉴定工具:“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苏清圆驱车抵达赵家别墅。与赵家老宅的残破不同,这里戒备森严,门口站着值守的警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陆时衍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她下车,快步迎了上来。
“辛苦了,跑这么远。”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赵家现在只剩下几个远亲在处理后事,我们已经将《秋山萧寺图》保护起来了,就在书房。”
苏清圆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别墅。客厅里坐着几位面色凝重的远亲,看到陆时衍带着人进来,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陆时衍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带着苏清圆来到二楼书房。
书房宽敞明亮,中央的八仙桌上铺着白色的丝绒布,《秋山萧寺图》正平放在上面。画框已经被取下,卷轴展开,露出里面的山水景致。远处青山巍峨,云雾缭绕,山间坐落着一座小小的萧寺,近处长亭古木,溪水潺潺,笔触细腻,意境悠远,确实是宋代山水画的风格。
“这幅画看起来没什么异常。”赵刚站在一旁,挠了挠头,“我们检查过,没有破损,也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苏清圆没有说话,从工具箱里拿出放大镜、侧光手电和便携式红外检测仪——这些都是她鉴定古董的常用工具。她先戴上白手套,轻轻抚摸着画纸的边缘,感受着纸张的质地和老化程度。
“纸张是宋代的楮皮纸,纤维细密,老化痕迹自然,没有做旧的迹象。”她一边检查一边说道,“颜料也是宋代常用的矿物颜料,石青、石绿、赭石的色泽都很纯正,符合当时的绘画工艺。单从材质来看,这幅画确实是宋代真品。”
陆时衍站在她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她专注的样子很迷人,眉头微蹙,眼神锐利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手中的古画。他想起第一次在综艺上看到她鉴定赝品青花瓷时的场景,那时他就觉得,这个女人在专业领域有着惊人的魅力。
苏清圆用侧光手电以三十度角照射在画纸上,仔细观察着画面的平整度。侧光下,画纸表面的纹理和细微的笔触清晰可见,没有发现后期修补或添加的痕迹。“画面保存得很好,没有受潮、虫蛀,也没有修补的痕迹。”她说道,“但奇怪的是,这幅画的意境虽然悠远,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陆时衍问道。
“宋代山水画讲究‘气韵生动’,这幅画的技法无可挑剔,但总觉得缺少了一丝灵魂,就像是……照着原作临摹的高仿品,却没有抓住原作的神韵。”苏清圆皱着眉头,“而且,画中的萧寺门窗紧闭,周围没有一个僧人或行人,显得过于冷清,与宋代山水画中常见的‘有人情味’的景致不太相符。”
她拿起红外检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