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既定,接下来的三天,小院在一种外松内紧的节奏中,悄然运转起来。
程知行身上的印记,如同一只无形的眼睛,悬在众人头顶。
因此,所有可能与计划核心相关的讨论和准备,都转移到了夜间,且压低了声音。
而白天,程知行则开始“正常”地、甚至有些刻意地在外活动。
他去了南华郡城几家最大的车马行,详细询问了前往蜀地的路线、路况、沿途关卡以及包车的价格。
他故意在车马行里停留很久,反复比较不同路线的优劣,甚至讨价还价,最后“犹豫不决”地离开。
但每隔一天,他又会去另一家车马行重复类似的行为,并且询问的细节越来越多,越来越具体。
他也去了城中几家经营长途行旅用品的商铺,购买了大量的肉脯、干粮、水囊、御寒的毛毯和蓑衣。
购买时,他特意向掌柜打听蜀地气候和山路情况,言语间流露出对长途跋涉的担忧和不确定。
这些物资被一车车运回小院,没有刻意隐藏,邻里都看在眼里。
柳潇潇则利用她的商业网络,开始秘密处理“琉璃仙露”和细盐生意的剩余资产。
几家合作店铺的掌柜被委婉告知,东家因故可能要离开南华郡一段时间,后续供货可能不稳定。
几处租赁的库房被清空退租。
这些动作虽然谨慎,但在商界这个圈子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种“收摊撤资”的气息。
与此同时,柳潇潇通过绝对信任的渠道,向建康城的几位关键人物传递了精心编织的信息。
这些信息并非直接诋毁观星阁,而是以“担忧国事”的口吻,提及北方边境异动与朝中某些机构耗费无度之间的“巧合”,并暗示近期民间有“匠人因技艺招祸,被迫远遁”的传言,恐伤朝廷求贤之名。
信息传递得极其迂回隐蔽,如同几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最细微的涟漪,却恰好能被那些本就对观星阁心存疑虑的官员或清客“无意”间捕捉到。
林暖暖留在小院,一方面照料胡璃,一方面开始整理行装。
她将一些真正值钱又便于携带的金银细软和那枚三皇子玉佩小心缝进几件旧衣的夹层和内衬,又将程知行那些加密的知识笔记用油纸层层包裹,藏进一个看似普通的食盒夹层。
其余的家具器物,则维持原样,营造出一种主人匆忙离开、来不及细致处理的假象。
胡璃的状态,在这几天里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向好迹象。
或许是离开了观星阁的压抑环境,又或许是林暖暖无微不至的照料和程知行平安归来的精神慰藉,她那几乎熄灭的灵光,虽然依旧微弱,却似乎稳定了一点点,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会消散。
她仍然无法睁眼,无法动弹,但程知行和林暖暖都能感觉到,当她偶尔“清醒”时,那细微的灵觉,似乎比之前更敏锐了一丝。这对计划至关重要。
第三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程知行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天边最后一丝晚霞。
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布衣,脚上是结实的爬山靴,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
林暖暖和柳潇潇也各自换上了朴素的衣裙,头发用布巾包起,做足了长途跋涉的打扮。
“都准备好了吗?”程知行低声问。
林暖暖点点头,将一个准备好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抱在怀里,里面是几件衣物卷成的形状,远看就像一个沉睡的婴儿。
这是为了模拟携带“重要物品”(实则是为了暗示可能携带了虚弱的胡璃)的迹象。
柳潇潇则背着一个不小的包袱,里面装满了账本、契约文书和一些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