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丹墀前站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赵承嗣。
东王爷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庶子安敢直呼亲王名讳?
破天荒缓步走下台阶,龙靴停在他面前:孤登基已逾三载,你这亲王印绶,是太宗所赐,还是你私刻的?他弯腰拾起地上断裂的玉牌,太祖立国时定下铁律,非皇嫡子不得封王。你这东王爷,本就是窃居高位。
赵承嗣张着嘴说不出话,脸色由红转白。
秦岳。
末将在!
将东王府核心党羽,凡卷宗记载有贪墨、构陷、虐杀百姓者,即刻斩首。破天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其余胁从者,杖二十,削职为民。
庭院里顿时响起震天的哭喊:陛下饶命!
赵承嗣突然疯狂挣扎起来:破天荒!你不能杀他们!都是孤的人......
破天荒冷笑一声,转身登上丹墀,押解赵承嗣及其直系亲属,还有这些人。他修长的手指点过几个瑟瑟发抖的官员,即刻启程回京,交刑部审讯。
秦岳抱拳:末将领旨!
当囚车缓缓驶出东城时,百姓们夹道而立。有扔烂菜叶的,也有默默流泪的。破天荒站在城楼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囚车,腰间的九龙玉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陛下,南王、西王那边......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问。
破天荒没有回头,目光投向南方天际:告诉凤倾羽,休整三日,兵指南境。
秋风卷起他明黄的袍角,猎猎作响。东城的炊烟袅袅升起,百姓们开始在街边支起粥棚,孩童们追逐着联军士兵手中的空鞘木剑,昨日的血腥仿佛被晨雾涤荡干净。
秦岳走上城楼,望着那道孑然挺立的帝王背影,突然明白了为何这个曾经的庶子能在三年间扫平六合——在铁血手腕与怀柔仁心之间,他总能找到最精准的平衡点。
残留在城角的血腥味,正被带着米香的秋风,一点点吹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