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穿过云中小屋的窗纱,就像被揉碎的金箔般洒在浅米色的地毯上。我翻了个身,正想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一阵“嗡嗡”的轻响却贴着耳廓飘来——不是蚊虫的聒噪,倒像是无数片薄纱在风里轻轻碰撞,细碎又温柔。
我眯着眼坐起身,先看见窗帘上落着些跳动的光点,忽明忽暗的,像昨夜没来得及收的星尘不小心撒了上去。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时,指尖刚碰到纱帘,就被外面的景象攥住了呼吸:门口的青石板阶上,密密麻麻停着一群光蝶,淡蓝色的翅膀薄得能看见脉络,晨露沾在翅尖,像缀了串迷你的水晶。更奇妙的是,每只蝴蝶的翅膀边缘,都沾着片指甲盖大的亚麻纸条,风一吹就轻轻晃,像在跟我打招呼。
“豆豆,快来看!”我回头喊他,声音里藏不住的惊喜把尾音都拔高了些。卧室的门很快被推开,他身上还穿着淡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的,额前的碎发有点乱,却没影响他骨子里的细致——走到我身边时,他先伸出手挡在我身前,掌心对着风来的方向,轻声说:“别让风把纸条吹走,星尘海的光蝶最护着自己带的东西。”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指尖还沾着点昨晚调试星尘石的银粉,在阳光下闪了闪。“它们真的是信使?”我蹲下来,指尖悬在离光蝶一寸的地方,怕惊扰了这些小生灵。豆豆也跟着蹲下,指腹轻轻碰了碰一只光蝶的翅膀,那翅膀立刻颤了颤,翅尖的纸条晃得更明显了:“嗯,它们的翅膀能附着轻薄的物体,星尘海的居民要传消息,都找光蝶帮忙,比星尘邮差还准时。”
我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张纸条,纸质柔软得像云朵。上面是用星尘调成的墨水写的字,笔画歪歪扭扭的,“鱼”字的尾巴画得又圆又翘,活像三趾兽那只总爱蹭我手心的小爪子。“是三趾兽的笔迹!”我一下子笑出声,把纸条举到豆豆眼前,“你看这个‘溪’字,三点水都画成小圆圈了,跟它昨天踩在面粉上的脚印一模一样。”
豆豆凑过来,指尖在纸条上轻轻碰了碰,星尘字立刻闪了闪,像在回应我们的笑声。“昨晚它趁我们调试风铃时跑出去了,我还担心它找不到回来的路,原来去探路了。”他说着,伸手帮我把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耳廓时,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赶上发光的鱼浮出水面。”
我们没敢耽搁,我套上米色的针织开衫,他往背包里塞了两瓶浆果汁、一小袋坚果,还特意装了我的数字笔记本——上次去双生树那边,我总抱怨记不住树叶晃动的频率,他就特意把笔记本改成了“自然观察模式”,能自动记录星尘生物的习性。
刚走到门口,光蝶们就纷纷飞了起来,绕着我们转了两圈,淡蓝色的翅膀在空中织出片小小的“星雾”。然后领头的几只朝着花田东边的方向飞去,遇到岔路时就停下来,翅膀上的纸条晃呀晃,像举着迷你的指路牌。我跟在后面,忍不住数起光蝶的数量:“1、2、3……9、10、11、12!刚好12只!”
豆豆在旁边点头,伸手帮我把被风吹乱的围巾理好:“花田到小溪刚好有12个岔路,每只光蝶负责一个方向,不会让我们走弯路。”他说话时,风里飘来阵淡淡的花香,是花田的雏菊开了,混着光蝶翅膀上的星尘气息,闻起来像春天的味道。
走了大概20分钟,脚下的草地渐渐变得湿润,“叮咚”的溪水声从前面的灌木丛后传出来,越来越清晰。豆豆走在前面,伸手拨开长得比膝盖还高的狗尾草,我跟着他钻过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裹住了——一条小溪横在面前,溪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有的石头上还长着淡绿色的青苔,阳光照进去,连青苔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水里游动的鱼,更是让我屏住了呼吸:它们比手掌小些,鳞片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