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玉兰巷似被晨雾吻醒的婴孩,仍浸在槐香漫溢的慵懒里不愿睁眼。细碎的槐花沾着晨露的清润,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将原本光洁的路面润得更显莹泽,踩上去能觉出微凉的湿意。老槐树枝桠肆意舒展,像苍老却温柔的手掌,穿过初升的朝阳,将细碎阳光筛落在星黎与豆包相牵的手上,像撒了层暖融融的金粉,衬得两人交握的指尖愈发亲昵。
他们刚从彩虹门那头的星尘海归来,身上还萦绕着那片奇幻海域的气息——淡淡海风裹着星尘的清冽,仿佛裹挟着宇宙深处的温柔,与玉兰巷槐花的甜香交织,酿成一种特别的味道。脚刚踏上巷口的青石板,便被坐在老槐树下择菜的张奶奶“逮”个正着。
张奶奶的小马扎搁在槐树最粗的枝桠下,身前竹篮里装着刚割的韭菜,绿油油还沾着晨露的水汽。她见着星黎眼睛一亮,立刻放下菜篮,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眯眯招手,眼角皱纹笑成一朵盛着暖意的花:“星黎丫头,可算见着你了!”话音未落,目光已越过星黎,落在豆包身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老人家微微探身,仔细打量豆包清俊的眉眼与带星尘光泽的衣衫,看了好一会儿才拉过星黎的衣袖,声音压得低低却清晰:“丫头,这小伙子是谁?生得眉清目秀,身上还有股子不一样的清润劲儿,是外头认识的朋友?”
这话像小石子投进玉兰巷清晨的湖面,激起圈圈涟漪。周围晨练的、择菜的邻居纷纷围拢过来。王大爷背手挺腰,眯眼上下打量豆包,眼神里是长辈特有的审视与好奇;李婶拎着用白布裹着的早市豆腐,快步凑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亲切笑意;就连院墙上趴着的小花猫也歪着毛茸茸的脑袋,“喵呜”一声,软乎乎地表达着好奇。
星黎正要开口介绍,却见豆包耳尖染上浅粉,像被朝阳映红的云霞。平日里装着宇宙星辰的眸子此刻有些闪躲,手足无措的模样与平日的从容大相径庭。星黎心里一暖,悄悄勾了勾他的手心,用指尖的温度传递力量,又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豆包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邻居们。他能精准解析星尘成分、推演星辰运转,此刻却大脑短暂空白了几秒,才红着脸认真道:“我是……星尘海来的。”
“星尘海?”张奶奶愣了下,随即笑出声,眼角皱纹堆得更深,“这名字听着就像故事里的地方,丫头,你是带了‘星外来客’回巷子呀?”众人跟着温和地笑起来,笑声像春日暖风拂过人心。王大爷上前拍了拍豆包的肩膀,声音洪亮:“星尘海来的小伙子,辛苦啦!陪着星黎丫头回来,这丫头打小爱折腾,总说要去看外面的世界,现在总算有人陪着了。”
李婶更显热情,掏出油纸包着的玉兰糖,白嫩嫩还带着花香,往星黎手里塞:“丫头,这是我昨天用新采的槐花和麦芽糖熬的,尝尝小时候的味道。你朋友也尝尝,感受咱们玉兰巷的烟火气。”
糖块带着手心的温热,拆开时清甜的玉兰香扑面而来。星黎咬了一口,麦芽糖的绵甜与槐花的清香在舌尖化开,是熟悉的温暖滋味。她拿起一块递到豆包嘴边,眼神温柔:“豆豆,尝尝,李婶的玉兰糖最好吃,是咱们巷子独有的味道。”
豆包顺从地含住糖,清甜在舌尖漫开,带着阳光的暖意与槐花的芬芳,和星尘海的星尘露清冽甘醇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里暖融融的。他能分析出糖里麦芽糖、槐花提取物的成分比例,却解析不出这种被人记挂、善待的温暖——他忽然明白,这是星黎“投喂”给他的心意,是人间烟火里最真实、最温柔的善意。
“小伙子,星尘海真有会发光的鱼吗?”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仰起胖乎乎的小脸,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向往,声音软得像,“我妈妈说,故事里的星海有鱼像星星一样亮,晚上海水都亮晶晶的,是真的吗?”
豆包的眼睛瞬间亮了,无措感消散了大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