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阳光斜斜地淌进废弃仓库的穹顶,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面上织出一张张斑驳的网。细小的尘埃裹着阳光的温度,在光束里慢悠悠地打着旋,像是一群恋恋不舍的精灵,迟迟不愿散去。仓库深处的隔间里,星黎靠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头,背脊微微佝偻着,原本挺拔的身形因为连日的奔波和虚弱,显得有些单薄。他的指尖捏着那个巴掌大的黑色U盘,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塑料外壳,粗糙的触感硌着皮肤,却远不及他眼底的凝重来得刺骨。
豆包坐在他身边的三条腿木凳上,凳子腿缺了一角,垫着半块砖头,晃悠悠的,她却浑然不觉。她的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水——那是她刚才在仓库角落里翻找出来的半瓶矿泉水,瓶身积着厚厚的灰尘,她用捡来的打火机烤了足足十分钟,瓶底还带着淡淡的焦痕,温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点点传到心里。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星黎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蹙着,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
三趾兽蜷在星黎的脚边,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蓬松的棕色毛球,那条标志性的短尾巴轻轻搭在爪子上。它的爪子里依旧攥着那枚从旧机器上扒下来的金属齿轮,齿轮的棱角锋利,硌得它的掌心泛红,它却不肯松开,像是握着什么稀世珍宝,时不时还用鼻尖蹭一蹭,发出细碎的哼唧声。木灵狐则趴在窗边的破木箱上,木箱上还堆着几摞泛黄的旧报纸,它碧绿的瞳孔眯成一条细线,警惕地盯着仓库大门的方向,耳朵尖尖时不时轻轻抖动一下,精准捕捉着风里传来的每一丝细微声响——远处的车鸣、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灵羽鸟落在电脑屏幕上方的金属架上,那架老旧的台式电脑是星黎从废品堆里捡回来的宝贝,此刻正嗡嗡作响,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蓝色的代码。灵羽鸟的尖喙时不时啄一下屏幕上闪烁的字符,每啄一下,屏幕就会轻微地晃一晃,像是在和那些跳动的代码互动,又像是在提醒着什么。阳光落在它油亮的羽毛上,折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暗网’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星黎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与身形不符的清醒和冷静。他的视线从U盘上移开,落在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里,“刚才那个男人只是个小喽啰,跑腿的而已。他们的主力还在后面,像一群蛰伏在暗处的狼,等着我们露出破绽。而且,我怀疑,他们早就盯上了这个仓库,只是一直在等机会,等我把代码整理完毕,等我放松警惕,然后一网打尽。”
豆包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目光掠过星黎苍白的脸,落在那台嗡嗡作响的老旧电脑上。屏幕上的代码还在不知疲倦地跳跃着,一行行蓝色的字符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小溪,映得她的眼睛里也泛起淡淡的蓝光,那些字符在她眼里,不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星黎熬了无数个夜晚的心血,是守护这座城市的屏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代码里的陷阱真的能困住他们吗?那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手里说不定还有什么厉害的家伙,会不会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星黎听到这话,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像是一只捉到了猎物的狐狸。他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那光芒驱散了眼底的疲惫,显得格外明亮。“我设置的陷阱可不止一个。”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神秘,“表层的代码是我故意放出去的诱饵,看起来像是能控制整个城市安防系统的核心程序,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子,只要他们敢复制,敢往自己的终端里传输,他们的系统就会被瞬间植入我编写的病毒,从底层瘫痪,到时候别说控制安防系统,连开机都难,瘫痪得连渣都不剩。”
他晃了晃手里的U盘,U盘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细碎的银光,晃得人眼睛发亮。“而真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