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
也不知他怎么那么好的精力,简直不知疲倦,夜里翻天覆地,白日还能照常去上值,半点也没耽搁。
只有云芜累得够呛。
夜里折腾一晚,白日昏天黑地的补觉,睁开眼又是黑沉沉的夜。
郎君照常坐在榻边等她,漆黑的眼眸紧盯着她,里头的欲念倒是深重,晦暗浮沉,深不见底。
她每每看着都觉心惊肉跳。
“不要了,歇一歇……”
云芜实在被折腾怕了,如今见着他都缩着身子往床榻里躲,无论如何也不让他靠近。
情急之下,甚至连脚也用上了,不管不顾踢他。
“宋庭樾,你够了!没完了是吗?”
她连名带姓狠狠咬牙呵斥他时,身姿和面庞都是娇嗔动人的,是经历了人事欢爱后无意识流露出的慵懒。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青涩懵懂的少女。
他眼眸越深。
抵着他胸膛的手轻易就被他擒住,往里躲的身子也会重新被他捞出来,就连光裸踢过来的足,也被他轻松攥在手里。
他俯身而下,不容抗拒,“躲什么?总要将这三年欠的都补回来。”
金链又是哗啦啦响彻整夜。
最后是她实在承受不住,在意识迷糊间昏迷过去,醒来是在郎君的怀里。
今日他休沐,不必早起上值离开。
云芜睁开眼瞧见的便是他的闭目而歇的睡颜,他也有几日不曾好眠,眼窝下的青郁清晰可见,但这也挡不住他温润如玉的好相貌,清贵磊落,玉山堆雪。
她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指来,沿着他侧脸的眉眼细细描绘。
从眉骨往下,慢慢,经眼窝,鼻梁,唇峰,最后是下颌。
和那年在渔隐村时一样。
三年未见,他眉目清晰如昨。
再接着往下,是脖颈。
脖颈上有凸起的喉结。
他有时俯身而下,眼眸沉沉盯着她时,喉结便会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
那样凛然清正的一个人,在那样的时候,是风流的。
“坏人!”
她咬着唇,极轻极细地骂他。
这样的声也被他捕捉到,那双沉晦不明的眸慢慢睁开,将骂人的坏姑娘抓个正正着。
“你骂我什么?”
刚刚睡醒的嗓音还是喑哑的。
她本该有做坏事被抓包的自觉,却是胆大妄为到不知天高地厚,一双水盈盈的眸瞪着他,半点不怵,“我骂你是混蛋!”
这声也咬牙切齿,娇嗔动人,正是早起不施粉黛,清丽如新的时候,这一声“混蛋”可谓是惊心动魄。
她这一声更怒意上涌,面红耳赤。
“宋庭樾!你混蛋!”
这一声更惊心动魄。
她细白如玉的指尖本抚在他喉结上,如今也要缩回去,却被他骤然擒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