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枯叶,撞在鹰嘴崖的石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天色阴沉得像是泼了墨,压得人喘不过气。前山隘口的铁炮泛着冷冽的暗光,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安稳,多了几分凝重——自昨夜情报组传来密信,永熙帝病危的消息便像一块巨石,砸在李家坪每个人的心头,乱世的阴影,终于顺着风,漫过了三百里平安路,笼罩了这片刚有几分生机的土地。
议事堂内,烛火摇曳,青石板地面泛着冷光,案上摊着一张硕大的舆图,标注着大雍各州府的疆域,红笔勾勒的太子、诚王、二皇子势力范围,像三道凝血般刺目。李望川立于案前,玄色劲装束着腰,指尖按着舆图上的京城位置,眼神沉凝如深潭,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周身的气息沉稳却凛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吴钩、苏凝霜、李锐、李石头、李婉儿、墨尘道长、赵老实等人分立两侧,皆是一身利落打扮,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堂内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永熙帝病危,意味着皇权交替的大乱将至,太子的残暴、诚王的野心、二皇子的隐忍,这三股势力的交锋,注定会让天下生灵涂炭,而李家坪,夹在这乱世漩涡中,想要独善其身,难如登天。
“总领,京城情报组传来密信,永熙帝已卧床三月,滴水不进,太医束手无策,太子赵瑾已封锁皇宫,禁止任何官员探视,只留阉党首领魏忠贤与外戚势力在宫中伺候,怕是要篡改遗诏,提前篡位。”小五快步走入堂内,手里捧着一封封蜡的密信,语气急促,额角渗着冷汗,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慌乱。
众人闻言,心头一沉。太子赵瑾心胸狭隘,残暴不仁,勾结阉党与外戚,欺压百姓,诛杀忠良,若是他登基称帝,天下百姓定会陷入更深的苦难,而李家坪与太子早已势不两立,怕是第一个会被清算。
李望川抬手,接过密信,指尖捻开封蜡,展开信纸,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皆是情报组潜伏在京城的暗探传回的消息:太子已下令禁军加强戒备,捕杀二皇子亲信;魏忠贤调动东厂影卫,秘密囤积兵器,在京城外围设下埋伏;外戚势力掌控了京城的粮草供应,为篡位做最后的准备。
他将密信递向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子篡位之心昭然若揭,魏忠贤与外戚为虎作伥,京城已是风雨飘摇,不出十日,必有大变。”
吴钩接过密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魏忠贤这阉贼,当年诬陷苏将军,杀害我全家,如今又助太子篡位,此仇不共戴天!若有机会,某定要亲手斩了这阉贼,为忠良报仇,为我家人雪恨!”
苏凝霜看着密信,眼眶泛红,指尖微微颤抖。父亲苏振邦当年便是被太子与魏忠贤诬陷通敌,满门抄斩,她侥幸逃脱,却也背负着血海深仇。如今太子要篡位,魏忠贤权势滔天,父亲的平反之路,怕是更加艰难,而李家坪,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总领,太子登基后,定会派兵剿灭我们,李嵩在州府整兵,蛇影的余孽在平安路窥探,他们若是联手,我们腹背受敌,处境堪忧。”苏凝霜语气凝重,眼神里满是担忧。
李石头握紧拳头,语气雄浑:“怕他个鸟!我们有千名精锐,有铁炮手榴弹,还有热气球侦查,他太子派兵来,我们就杀他个片甲不留!工坊里的火器还在量产,再过几日,又能造出十门铁炮、千枚手榴弹,就算他们联手,我们也能一战!”
“石头说得对,却也不可大意。”墨尘道长指尖捻着胡须,语气沉稳,“太子掌控朝廷,兵力雄厚,诚王在江南虎视眈眈,二皇子在北疆积蓄力量,三方势力交锋,我们若是被卷入其中,怕是难以脱身。当下最要紧的,是加固防御,储备粮草,确保李家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