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漫卷的北疆官道上,马蹄声急促如鼓,卷起的黄尘遮天蔽日,绵延出数里长的狼烟轨迹。
李望川率领的三万联军主力,在清扫完野狼谷战场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边境方向追击而来。银甲上的血污早已被朔风风干成暗褐色的斑块,枪杆上还残留着北狄骑兵的毛发,他端坐于战马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前方苍茫的地平线,那里,是大雍与北狄的边境线,也是耶律洪基残部逃窜的方向。
“首领,李锐校尉的斥候传信,耶律洪基残部弃马登岸,沿着黑水河下游逃向漠北边境,沿途还劫掠了两个牧民部落,补充了些许粮草。”苏凝霜策马从后方赶来,手中紧攥着斥候递来的布条,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连日的奔波让她的眼尾泛起淡淡的青黑,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丝毫不显娇弱。
李望川微微颔首,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沙砾,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务必在耶律洪基越过边境之前,咬住他的尾巴!另外,让周总兵率领一万北疆守军,沿途收容逃难的百姓,收复被北狄攻破的三座城池,加固城防,清点府库。”
“末将领命!”周亚夫策马出列,苍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振奋。此战大捷让这位戍边数十年的老将一扫此前的颓势,他朝着李望川抱拳一礼,随即调转马头,领着一万将士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沙尘与主力部队的轨迹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李望川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身旁的将士。联军将士们虽面带倦容,甲胄上布满刀痕箭孔,不少人的胳膊腿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但眼神里却燃着熊熊的战意。野狼谷一战的大胜,彻底击碎了北狄骑兵不可战胜的神话,也让这群来自李家坪和北疆的汉子们,生出了“寇可往,我亦可往”的豪情。
“兄弟们!”李望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风沙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的耳中,“耶律洪基的残部就在前方!他们烧杀我们的同胞,践踏我们的土地,今日,我们追出边境,不仅要收复失地,更要让北狄知道,我大雍的土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杀!杀!杀!”
三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周遭的沙砾簌簌滚落,战马也跟着嘶鸣起来,四蹄刨地,跃跃欲试。
李望川一夹马腹,率先朝着边境方向冲去,长枪直指天际,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身后的联军将士们紧随其后,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着边境线碾压而去。
追击的路途,远比想象中要艰难。
北狄骑兵逃窜的沿途,尽是满目疮痍。被焚毁的村落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房梁上还挂着未燃尽的茅草,路边的沟壑里,躺着百姓的尸体,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烧成了焦炭,看得联军将士们目眦欲裂,追击的步伐愈发急促。
“这群畜生!”石破山怒喝一声,手中的开山斧重重劈在一块巨石上,火星四溅,“待俺追上耶律洪基,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给死去的百姓报仇!”
李望川沉默不语,只是将缰绳攥得更紧。他看着那些惨死的百姓,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耶律洪基既然敢沿着边境逃窜,定然留有后手,贸然追击,恐有不测。
“传令下去,斥候队散开,呈扇形侦查,谨防北狄埋伏。”李望川沉声下令,“步兵队结阵推进,骑兵队殿后,火器队居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军令如山,三万联军迅速变换阵型。斥候队的轻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四面八方散开,马蹄声细碎而急促;步兵队结成紧密的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缓缓推进;火器队的将士们则将仅存的手榴弹和铁炮擦拭干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沙丘与沟壑。
行至半途,前方的斥候突然折返,带来了一个消息:“首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