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虎的狂笑在物流园脏兮兮的空气里炸开,像头刚抢到猎物的鬣狗。他一把搂住还在发懵的王海,油乎乎的巴掌拍得小舅子后背砰砰响,唾沫星子喷了王海一脸:“好小子!这消息来得太他妈是时候了!老子就知道你有门路!哈哈哈!”
王海被拍得龇牙咧嘴,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内幕”是他花了两包好烟从管委会看门大爷那儿套出来的边角料,没想到姐夫反应这么大!看来这马屁拍准了!
“姐夫,稳了!绝对稳了!”王海赶紧添柴加火,眼珠子滴溜溜转,“林氏集团啊!那可是真龙!人家指头缝里漏点沙子,都够咱吃撑了!你这铺子…”他瞟了眼那破破烂烂的“海达快修”,仿佛在看一座金山,“翻身就靠这回啦!”
“对对对!翻身!”赵大虎眼冒绿光,盯着公告栏上那鲜红的印章和“规划升级”几个大字,心脏还在咚咚狂跳。林秘书的电话,管委会的通知,王海的“内幕”…三股风把他脑子里最后那点疑虑吹得渣都不剩。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抱紧林氏这条金大腿!
可狂喜过后,一丝焦躁又爬了上来。林秘书下午就要来“看现场”了!他这破店…赵大虎环顾四周,油污满地,零件乱堆,像个垃圾场。不行!绝对不行!得让金主爸爸看到“潜力”!
“愣着干啥!”赵大虎一脚踹在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工屁股上,吼道,“眼瞎啊!没看老子要干大事了?赶紧的!把这门口,还有里面,给我拾掇干净!地上油点子拿锯末盖了!那些破铜烂铁,全他妈塞后面棚子里去!快!”
小工们被他吼得一哆嗦,赶紧埋头干活。赵大虎自己也抄起把豁了口的扫帚,装模作样地划拉了两下,心里却像猫抓似的。光收拾干净顶个屁用?得让林秘书看到“价值”,看到这破地方值得砸钱!
他贼眉鼠眼地四下乱瞟,目光扫过隔壁那家生意冷清的便利店。老板老王头是个老实巴交的蔫货,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一个恶毒的念头,像毒蘑菇一样猛地从赵大虎那被贪婪塞满的脑子里冒了出来——把老王头弄走!让林秘书觉得这片地“干净”,只有他赵大虎一家“有实力”的钉子户!那价值…不得翻着跟头往上涨?
这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他扔了扫帚,把王海拽到角落里,压着嗓子,脸上横肉都透着一股狠劲儿:“海子,给你姐夫办件事!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王海一听有好处,耳朵立马竖起来了:“姐夫你说!”
赵大虎凑得更近,呼出的热气都带着股馊味:“看见隔壁那老王头没?碍眼的老东西!你想个法子,让他这店开不下去!越快越好!最好…最好今天就让他滚蛋!”
王海眼珠子一转,心里门儿清。这是要清场啊!他拍着胸脯,一脸坏笑:“姐夫放心!整人我在行!保管让那老东西吃不了兜着走!您就瞧好吧!”
李响躲在远处的轮胎堆后面,望远镜的视野牢牢锁着那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舅甥。赵大虎脸上那股子狠厉和贪婪,王海那跃跃欲试的阴险,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上钩了…”李响低声自语,胸口那枚古玉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带着恶意的“念”正从赵大虎身上升腾起来,目标直指隔壁无辜的老王头。成了!这条贪婪又愚蠢的鱼,不仅咬了钩,还自己拼命往渔网里钻!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那个恶毒的计划上,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过去——**“让他动手!让他的栽赃被识破!让这把火,烧回他自己身上!”** 玉佩骤然灼热,一股力量奔涌而出。
王海得了姐夫“旨意”,立刻行动起来。他鬼鬼祟祟地溜回自己停在路边的破面包车,翻腾半天,摸出几张皱巴巴、边缘发黑的…假钞!这是他以前在古玩街坑蒙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