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检查完,皱眉:“这烫伤得处理,不然要感染。”
“没事。”神婆摆手,“这是神迹烙印,不能碰,三天后自然结痂,魂就稳了。”
老太君点头:“照她说的办。”
他终于开口:“她要是醒了,发现你们这么对她,你们怎么交代?”
神婆冷笑:“她醒了,自然记得是我救了她。你不信?那你跪下,磕三个头,求求神明,看她能不能好一点?”
老太君立刻接话:“对!你既然娶了清漪,就是苏家人。现在她病成这样,你这个当丈夫的,连个头都不磕?”
神婆指着香案:“磕三十六下!少一下,她就多一分危险!”
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按他肩膀往下压。
他没反抗。
膝盖砸地,额头撞上地砖,“咚”一声。
一下。
咬着牙,没出声。
两下。
额角破了,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滴在地砖上,像断线的珠子。
三下。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苏清漪。她跟在他后头喊“天哥”,递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四下。
五下。
神婆敲锣,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词。老太君祷告。家丁的手像铁钳掐着他肩膀。
十下。
指甲抠进地缝,指腹磨破,血混着灰糊了一手。
十五下。
他忽然想起昨夜一拳砸碎青砖的痛快。那时以为,只要有力气,就能护住该护的人。
现在才懂,力气不够,什么都留不住。
二十下。
苏清漪手腕还在冒烟,焦味钻进鼻腔,像刀子刮喉咙。
二十五下。
右肩胎记又烫了一下,鸿蒙源珠轻轻一震,像是在提醒:你还活着,还能动。
可他不能动。
三十六下。
最后一磕,额头砸地,满脸是血。他缓缓抬头,视线模糊,可还是死死盯着床上的人。
神婆走来,桃木剑在他头顶虚点三下:“灾星已赎罪,阴煞退散。从今往后,你不得再近小姐之身,否则天打雷劈!”
老太君点头:“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医院。清漪的事,你少插手。”
他没说话。
慢慢站起来,腿有点抖,可站得直。
看了眼苏清漪,看了眼香炉里的香,看了眼神婆脸上的笑。
转身,往外走。
没人拦。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你们知道她昨晚说了什么吗?”他背对着屋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没人应。
“她说,‘天哥,我信你’。”顿了顿,“就这一句,说了三遍。”
屋里静了一瞬。
神婆嗤笑:“胡话!病人的梦呓你也当真?”
他没回头。
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摊开手,全是红的。
然后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灯还是那么白,照出又细又长的影子。
他站在电梯口,等。
手机又震了一下。
掏出来,还是那条没回的消息。
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
“叮”一声,电梯开了。
他走进去,门关上。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满脸是血,眼神冷得像冰。
抬手,按下1楼。
电梯往下。
他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血顺着指尖滴下来,落在鞋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