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驶离封魔古界星域时，舱内的寂静仍未散去。

叶云指尖捻着那枚从剑主残魂消散处得来的金色剑穗，穗子上流转的微光与斩天剑隐隐相和，青霄剑灵的虚影在剑身上若隐若现，眉宇间满是对旧主的怅然。

林小婉将一杯温好的灵茶递到叶云手边，目光扫过他紧握剑穗的指节，轻声道：“剑主前辈的牺牲，是为了让三界避开战火。你不必太过自责。”

叶云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却仍觉心口沉得发闷。他抬头看向舱外，星雾渐散，远处星河如练，可那片璀璨之下，混沌之海的阴影仿佛仍在蔓延。

就在此时，舱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碎裂声，像是冰面崩裂，又似琉璃落地。

“什么声音？”

秦风猛地起身，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守界阁弟子们瞬间结成防御阵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舱尾的阴影里，月璃正扶着船舷站立。

她素日里总带着三分疏离的面容此刻泛着不正常的苍白，鬓边垂落的发丝间，竟有几缕化作了透明的流光，正随着她的呼吸缓缓消散。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那双素来清澈如溪的眼眸，此刻竟浮起一层淡金色的纹路，宛如刻在星空中的古老符文。

“月璃姑娘，你……”

丹火仙尊刚要上前，却被千纹法尊猛地拉住。

老法尊的目光死死盯着月璃周身流转的微光，声音发颤：“那是……凌霄殿的‘天纹’！只有当年追随天道的上古仙尊，才会有这样的气息！”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舱内众人皆是一震。叶云握紧斩天剑，剑身上的守界符文骤然亮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月璃身上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与昆仑墟玉简上相似的上古韵律，陌生的是其中夹杂的、属于天道一脉的威严。

月璃缓缓转过身，透明的流光已蔓延到她的袖口，她看着众人警惕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看来，终究是瞒不住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光晕中，无数细小的符文如萤火虫般飞舞，渐渐凝聚成一道虚影——

那是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男子，面容模糊，却能从轮廓间看出几分仙风道骨，他手中握着一柄玉如意，周身环绕的气息，竟与天道化身有着七分相似。

“凌霄子！”

青霄剑灵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是当年辅佐天道、主持凌霄殿的凌霄子仙尊？”

虚影没有回应，而是缓缓融入月璃的身体。她的气息瞬间暴涨，原本纤细的身影在光晕中显得愈发缥缈，鬓边的流光化作漫天符文，在她身后凝聚成四个大字：“守道承剑”。

“我并非完整的凌霄子。”

月璃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往日的清柔，而是带着几分苍老与厚重，仿佛穿越了三万年的时光，“我是他留在世间的一缕残魂，寄托在这具由剑主仙力凝聚的躯壳里，已经等了整整三万年。”

叶云瞳孔骤缩，他猛地想起初次在昆仑墟见到月璃时，她手中那枚能引动剑主遗迹的玉佩；

想起在朱雀崖，她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出与上古相关的秘闻；

想起她每次靠近斩天剑时，剑身上守界符文的异动——所有的线索，此刻都串联在了一起。

“你为何要隐瞒身份？”

叶云握紧斩天剑，剑域悄然展开，“你既是天道一脉的人，为何要帮我们对抗魔祖，甚至多次提醒我们天道的阴谋？”

月璃（凌霄子残魂）缓缓抬手，一道金色符文落在叶云面前，化作一段画面：三万年的凌霄殿上，凌霄子站在天道化身面前，手中玉如意微微颤抖，而下方，是无数剑仙被围剿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