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已浓,天气转凉,租界的梧桐叶开始泛黄飘落,风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战火在租界外持续燃烧,伤亡日增,前线的需求与后方的困窘交织在一起,租界内的人心也在煎熬与热血中起伏。
就在这个当口,一个名为“上海学生救亡会”的组织,在各界支持下宣告成立,各大中学校的热血青年迅速集结,成为租界内一股活跃的救亡力量。
他们走出课堂,高举标语,穿梭于大街小巷,出现在各种宣传、募捐、慰问场合,试图以稚嫩的肩膀,扛起一份家国责任。
“寒衣捐”与“救伤捐”,也成为他们最直接、最常用的救亡方式。
苏皖声和她那支学生捐募团,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个更大的组织。而她,凭借出色的口才和组织能力,也很快在学生救亡会中崭露头角。
在杨怀泱的幕后支持和策略指导下,由苏皖声领头发起的“一件寒衣一颗心”专项募捐活动,开始在租界几条主要街区展开。
此刻,在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旁,十几名朝气蓬勃的身影,穿着学生装,手中举着写有“一片棉,暖一颗心!”、“支援抗敌将士与受难同胞”、“捐衣捐药,救国救伤”等字样的标语牌和横幅。
一个用课桌临时搭起的募捐点前,已经堆放了一些市民捐赠的旧棉衣、毛毯,甚至还有几件半新的毛衣。旁边一个竹篾编成的募捐箱里,零星躺着一些角票和铜板。
这是苏皖声和她的小伙伴们,组织的“寒衣募捐活动”的一部分。
苏皖声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简易木箱上,身上还是那件干净的学生装。
她的脸庞被秋风吹得微红,但眼神明亮,圆脸上洋溢着动人的热情,向偶尔驻足的行人演讲:
“各位同胞!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们!天气寒,秋风冷,我们躲在租界,有屋遮头,有衣保暖,可战壕里更冷!
我们后方医院里,为国流血的伤员兄弟们,缺衣少药,忍受痛苦!我们逃难的同胞们,衣不蔽体,在秋风里颤抖!”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女特有的真挚和急切,极富有感染力:
“我们不是要大家捐出全部家当!一件旧棉衣,一件旧毛衣,哪怕一顶帽子,一副手套,一块零钱。
我们多捐一件衣,就多给一位保家卫国的战士添一分温暖,让一个孩子少挨一夜寒冷。多捐一顿早点钱,就能买一卷绷带,多给一个受伤的兄弟增一丝生机!”
她的话语真挚,带着学生特有的热忱,很快吸引了一圈人围观。
路过的人群中,不时有穿着学生装或职员服装的年轻人,停下脚步,认真倾听,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热情。
当然也不乏一些心存善念的市民。
一个女学生褪下自己的羊毛围巾,仔细叠好放入旧衣筐。一位大嫂匆匆回家,抱来孩童穿小了的厚衣裳。
一位提着菜篮的阿婶面露同情,犹豫了一下,掏出买菜剩了的一些零散角子,投入募捐箱。一位老先生甚至脱下了自己身上半新的棉马甲,轻轻放了进去。
零零散散的毛毯、旧衣、铜板开始汇集。
不过也时有西装革履者匆匆走过,目不斜视,或投来冷漠乃至略带厌烦的目光,觉得这些学生吵闹,打扰了租界“宁静”。
更有店铺伙计在掌柜示意下,不耐烦地挥手驱赶靠近的学生:“去去去,别挡着做生意!”
苏皖声对此早已习惯。
对热情响应者,她大声真诚的道谢,笑容甜美。对冷漠路过者,她也不气馁,只是将声音放得更恳切,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仿佛在用无声的期待呼唤。
就在募捐活动渐入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