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奈何不得?无非是仗着两点。其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其二,便是那帮匪徒心中,那股‘官兵也奈何我不得’的骄悍之气。这股气,便是他们的胆。”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片碎石废墟:“而神臂弩,便是一柄,能于三百步外,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将他们的‘胆’,彻底击碎的——神罚之锤!”
他转过身,对韩宇深深一揖,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决断:“主公,草民有一计,或可不费一兵一卒,便让那黑风寨,自乱阵脚,土崩瓦解!”
韩宇眼神一亮:“先生请讲!”
“我等不必急于攻山。”崔州平缓缓道来,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我军只需兵临北山之下,却不攻,只安营扎寨。同时,将此神臂弩,置于阵前,每日,只发一箭!”
“第一日,我等可于三百步外,一箭,碎其山门前那块‘黑风寨’石碑!让所有匪徒,亲眼见识这天威神罚!”
“第二日,我等再发一箭,毁其寨门之上的了望箭塔!让他们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固寨墙,在我等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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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若他们还不投降,我等便可告知那被我们联合而来的十八村寨乡勇,此乃天神助我,神箭过处,寸草不生!而后,再发一箭,将那黑风寨的聚义厅大旗,从中射断!”
崔州平每说一句,王虎和刘三的眼睛,便亮一分!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黑风寨的匪徒们,躲在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寨墙之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标志性建筑,被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抵挡的恐怖力量,于不可思议的距离之外,一个个精准地摧毁!那种未知的、如同神明凝视般的恐惧,足以摧垮任何一支军队的士气!
“如此三箭之后,”崔州平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黑风寨的士气,必将跌至谷底!寨中人心惶惶,必生内乱!届时,我等再以十八村寨乡勇为主力,四面猛攻,高呼‘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而我桃源居精锐,则可以逸待劳,寻其破绽,一击致命!此战,可必胜!且我军伤亡,可降至最低!”
一席话毕,整个中军大帐,鸦雀无声。
王虎张着大嘴,看着崔州平,如同在看一个怪物。他现在才明白,东家说的“狐狸之智”,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在玩弄人心!
韩宇的眼中,也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他重重地一拍桌案,断然道:“好!好一个‘三箭诛心’之计!就依长史之言!”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帐下诸将:“传我将令!”
“命!刘三为先锋,即刻率斥候营,潜入北山,不必绘制全图,只需将黑风寨山门石碑、寨门箭塔、聚义厅大旗,此三处目标之精确方位、距离、风向,尽数探明!此为重中之重,不得有误!”
“命!王虎为左军都督,即刻整合我护卫队全员,并开始接收各村寨前来汇合之乡勇。记住,对乡勇,要以安抚、激励为主,告知他们,此战,天命在我!”
“命!公输铁总司,神兵坊全力赶工,十日之内,无需再造第二架神臂弩,但必须为我备足至少二十支破甲铁矢!每一支,都要保证万无一失!”
他最后,走到了崔州平面前,郑重地一拱手:“大军后勤、粮草调度、以及……安抚那些被我们‘请’来的县兵伤员,让他们把‘神迹’的故事,好好地传回安黎城。这一切,便拜托长史了。”
“主公放心,”崔州平躬身一礼,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自信,“州平必不负所托。”
……
三日后,北山脚下,寒风凛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