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草原,金帐王庭深处。
自从郭靖被蒙古王子拖雷拼死抢回后,便一直昏迷不醒,被安置在拖雷专属的、最温暖安全的穹庐内。
他仰面躺在铺着厚厚羊绒毡毯的软榻上,胸口赫然印着一个乌黑淤血的拳印,五指轮廓清晰得仿佛刚被烙上去一般。
即便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牙关咬得死紧,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仿佛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赵志敬那融合了《九阳》炽烈与《九阴》诡异的大伏魔拳劲,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经脉脏腑间疯狂肆虐冲撞,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痉挛,脏腑隐隐作痛,正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生机。
拖雷日夜守候在旁,衣不解带。
他不仅请遍了王庭所有最负盛名的萨满和随军医师,还搜罗尽了草原上最好的伤药,甚至不惜动用军中秘藏、原本只配用于治疗重伤将领的珍稀药材,捣碎了细细敷在郭靖胸口的拳印上。
可那些灵丹妙药碰上那股诡异拳劲,竟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赵志敬那大伏魔拳劲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正顽固地抵抗着一切外来的疗愈之力。
眼见义兄气息一天比一天微弱,脸色从苍白渐渐转为灰败,拖雷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越来越紧。
第三日傍晚
穹庐内的酥油灯忽明忽暗,映着郭靖毫无血色的脸。
拖雷颤抖着手探向他的腕脉,指尖只触到一丝几不可察的搏动,细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拖雷双目赤红,猛地起身,反手抽出腰间佩刀,“哐当”一声劈在身旁的矮几上,对着帐外亲卫嘶吼道:
“备马!去请国师!”
他口中的国师,正是受铁木真礼遇有加、尊为蒙古上师的金轮法王。
拖雷亲自策马,连夜穿越茫茫草原。
凛冽的夜风卷着雪粒子,打得他脸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顾扬鞭催马,胯下骏马四蹄翻飞,溅起一路冰碴。
三更时分,他终于赶到金轮法王静修的金顶大帐外。
那座大帐以纯金锻造的支架撑起,帐顶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庄严神圣的气息。
拖雷翻身下马,连身上的风雪都来不及拍打,便不顾礼仪,径直跪倒在冰冷刺骨的草原夜色中,以头触地,额头重重磕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泣血般的恳求:
“法王!求您救我郭靖安达!拖雷愿付出任何代价!”
帐内死寂无声,只有风卷经幡的猎猎声在夜空中回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锦缎帐帘终于被一双枯瘦的手缓缓掀开。
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番僧缓步走了出来,他身披一袭猩红袈裟,袈裟上金线绣着繁复的密宗梵文,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流光溢彩。
头顶戴着一顶鎏金法冠,冠上镶嵌的绿松石在夜色中闪着幽光。
他面如淡金,颧骨高耸,一双眸子却如寒星般锐利,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洞穿人心。
正是金轮法王。
他低头看着跪地不起的拖雷,见他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却依旧倔强地挺着脊背,便抬手示意身后的弟子退下。
待拖雷哽咽着将郭靖的遭遇简短说明,金轮法王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赵志敬?”
他的声音浑厚低沉,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便是那个在中原搅动风云、据说身兼数家绝学的年轻高手?能留下如此诡异难缠的拳劲……倒是让老衲有些兴趣。”
金轮法王素来不是慈悲为怀的善辈,可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