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的命令很快通过通讯频道传达下来。
“全体注意,任务变更。”
“A、B两队原地转入防御,C、D两队撤回营地休整。”
“炮兵分队,立即重新标定诸元,将主峰及东侧山谷纳入最佳火力覆盖范围。”
命令很简短,但信息量巨大。
袁朗又愣住了。
“不是……打完了还留一半人在这喝西北风?”他不解地问,
“不直接收队回家开庆功宴?”
徐澈没理他,只是对着通讯器沉声应道:“北斗明白,原地待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高原的太阳落得快,天边的云彩已经被染上了诡异的紫红色,
寒风卷着冰碴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师长这是不放心。
或者说,他根本不认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一个步兵团的增援,就算掉下去三车人,也不代表全军覆没。
剩下的,肯定会来。
果然,一个小时后,异变陡生。
山脊线的另一侧,影影绰绰地冒出了许多人头。
越来越多。
黑压压的一片。
是阿三的士兵。
他们终于赶到了。
只是这卖相,实在有点惨不忍睹。
队伍拉得老长,一个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少人军装裤腿都湿透了,
还往下滴着水,脸上挂着冰碴子,也不知道是在江里泡过,还是半路摔进了冰河。
领头的几个军官气急败坏地吼着,试图整顿队形,
但士兵们累得跟狗一样,根本没人有力气搭理他们。
袁朗看得目瞪口呆。
“我操……这帮哥们儿是游泳过来的?”
他转头看向徐澈,发现徐澈正拿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对方的装备和人数。
“看来,雅鲁藏布江的水,没能把他们都留下。”徐澈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
“那又怎么样?”袁朗撇撇嘴,“一群残兵败将,乌合之众,还想翻天?”
双方的距离,再次拉近到剑拔弩张的五十米。
没有冲锋,没有开火。
新的对峙,开始了。
短暂的喘息之后,阿三那边一个大胡子军官,用蹩脚的中文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无耻的侵略者!立刻退出我们的领土!”
华国这边,一个嗓门洪亮的连长立马回敬过去。
“放你娘的屁!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地图!这是谁家的地盘!”
“抗议!我们严重抗议!”
“抗议无效!有本事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你们这是在挑起战争!”
“谁挑事谁心里清楚!有种就开枪,别他妈跟个娘们儿似的只会吵吵!”
……
一场高海拔、低水平的骂战,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双方士兵隔着山脊线,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脏话,互相问候对方的家人和祖宗。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骂了足足二十分钟,双方都有点口干舌燥,骂声才渐渐稀疏下来。
很快,外交人员介入的消息传来。
谈判桌上的交锋,同样激烈,但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僵持。
谁也不肯退。
谁也不敢再进一步。
太阳彻底落山,气温骤降。
对峙的士兵们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但谁也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
北斗战略突击队的队员们轮流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