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半大小子跌跌撞撞冲进门廊,脸色惨白如纸,正是跟苏砚秋一同去安顿马车的柱子。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三位姑娘,快、快去看看!苏先生他出事了!”
赵忻一个箭步拉开房门:“柱子?怎么了?”
柱子语无伦次,几乎要哭出来:“在、在后街!胡家那个大小姐……她要抓苏先生去做、做上门女婿!好多人围着苏先生他们……”
“哈?!”三姐妹异口同声,满脸荒谬。
“带路!”司洛昀沉声道,率先迈步。
**‘来缘客栈’后街**
眼前的景象堪称光怪陆离。
一个身形彪悍、容貌粗犷的女子,正像提小鸡仔似的揪着苏砚秋的衣领,将他死死摁在地上。苏砚秋气喘吁吁,束发的布巾散了,脸上沾了尘土,透着一股刚经历过剧烈挣扎的狼狈。柱子没说错,同去的另外四个小子和客栈小二,也都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臭穷酸!”那女子声如洪钟,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砚秋脸上,“能被本小姐看上,是你家祖坟冒青烟!瞅瞅你这身穷酸破布,跟了本小姐,吃饱穿暖不说,伺候舒服了还有银钱花花!”
苏砚秋又羞又怒,一张脸憋得通红,牙关紧咬:“士可杀,不可辱!我虽不才,仅得秀才功名,却也知读书人死节不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强辱于我……休想!”
“哈!死?”胡家小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他单薄的肩胛骨上,“这么个水嫩的读书郎,死了多可惜?告诉你,这城里最大的员外胡家就是我本家!良田上千亩,佃户成百!跟了我,饿不着你冻不着你!你这小身板还想反抗?呵……”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一发力,像扛麻袋一样将文弱的苏砚秋扛到了肩上!转身欲走!
“住手!” 三姐妹赶到时,正好撞见这“强抢民男”的活剧现场,额头同时滑下三道粗壮的黑线。
赵忻反应最快,足尖一点已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两名家丁试图阻拦,她眸色一冷,身姿矫健如游龙——侧身飞腿、回旋横扫、手刀击颈!动作干净利落,几个扑上来的家丁瞬间滚地哀嚎。
胡小姐只觉肩上一轻,苏砚秋已被赵忻稳稳捞过,毫不客气地丢给快步上前的秦雅露:“露露,扶好!”
赵忻与同时逼近的司洛昀并肩而立,挡在胡小姐面前,气场凛然。
司洛昀语气平静,眼神却像淬了冰:“胡小姐,你的人都倒了,还要继续吗?”
胡小姐看清姐妹三人身上打满补丁的旧袄,脸上同样带着块破布,肯定容貌极陋,眼中鄙夷更盛:“哼!一群贱民!怎么?这人是你们的相好?喏,十斗小米,把他卖给我!够你们熬过冬天了!”
赵忻眉毛一竖,大刀“噌”一声出鞘寸许,寒光凛凛:“十斗小米?你打发谁呢?!”她那架势,分明是“来啊,看老娘不削了你!”
司洛昀适时拉住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更显威慑:“胡小姐误会了。这是我家兄。长子长孙,卖是绝无可能的。不过,你若技痒,想活动筋骨,我家二妹倒是跟镖局师傅学过几年粗浅功夫,可以奉陪。”她话音刚落,赵忻非常配合地“唰”一声将大刀完全抽了出来,刀锋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鸣啸,脸上杀气腾腾。
胡小姐被她二人的气势慑住,再瞥一眼地上翻滚的家丁,又怒又惧,只得将气撒在手下身上:“一群废物!白养你们了!还不滚起来!” 她狠狠剜了姐妹俩一眼,丢下一句经典反派退场词:“给本小姐等着!”转身狼狈离去。
秦雅露刚给苏砚秋和几个小子检查完伤势(所幸都是皮肉外伤),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忍不住朝天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