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泡面的热气裹着刺鼻的腥味钻进鼻腔时,天刚蒙蒙亮。雨还没停,只是从倾盆变成了细密的雨丝,打在窗玻璃上“沙沙”作响,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我蹲在门后吃完最后一口面,汤里的味精味齁得嗓子发紧,可还是把碗底的汤喝得一干二净——末日里,每一丝热量都不能浪费。
收拾泡面桶时,手指碰倒了书架最底层的纸箱。“哗啦”一声,里面的旧杂志和游戏机配件掉了出来,一只积满灰尘的黑色收音机滚到脚边。这是我去年淘的复古晶体管收音机,本来是玩复古电器时的摆设,装着备用电池一直没拆,没想到此刻倒成了唯一的信息来源。
“说不定能收到点信号。”我喃喃自语,用袖口擦去收音机上的灰尘。机身的金属旋钮已经氧化发黑,我拧开电池仓,里面的五号电池还鼓鼓的,没有漏液。按下开机键的瞬间,收音机发出“滋啦”的杂音,电流声裹着静电噪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我抱着收音机蹲在窗边,慢慢转动调频旋钮。从左到右拧了三遍,全是杂乱的静电声,偶尔夹杂着几声模糊的音乐片段,转瞬就被噪音吞没。通风口传来橘猫不安的“咕噜”声,我拍了拍收音机外壳,心里泛起一丝绝望——断网断信号的末日,连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都成了奢望。
就在我准备关掉收音机时,旋钮转到最右端,杂音突然弱了些。一阵断断续续的男声透过静电传了出来:“……这里是……中央应急广播……重复……噬灵症已确认……全国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我猛地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按住机身,生怕一动就错过了信号。
信号时强时弱,男声被杂音切割得支离破碎,可关键信息还是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截至10月1日……华北、华东、华南……十七省出现确诊病例……部分城市……交通中断……请居民……留在家中……等待救援……”“滋滋”的静电声突然放大,后面的内容被吞掉,只剩下播音员急促的喘息。
我死死盯着收音机,手心的汗浸湿了机身。过了足足半分钟,信号再次清晰了些,这次是另一个沉稳的女声,带着压抑的颤抖:“……重点提示……除人类感染者外……多地报告……动物感染变异案例……城市边缘发现……狼群、流浪猫狗……出现攻击性增强、身体畸变……部分变异动物……携带高浓度病毒……”
“狼?”我倒吸一口凉气,想起前几天在窗外看到的巨型黑影。女声还在继续:“……A市动物园……发生动物出逃事件……熊、虎等大型动物……已确认变异……攻击人类……请居民务必……远离空旷地带……切勿接触任何……异常动物……”信号突然剧烈波动,“滋啦”一声后,彻底变成了静电噪音。
我反复转动旋钮,把调频范围来回扫了五遍,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清晰的信号。收音机里只剩下单调的“沙沙”声,像无数根针在刺我的耳朵。全国性危机、十七省沦陷、大型动物变异……这些词语在脑子里炸开,我瘫坐在地上,突然明白楼下那道巨型黑影不是幻觉,是真正的、来自动物园的变异猛兽。
李奶奶的惨叫、小张的利爪、橘猫撕裂的嘴角,突然有了更可怕的背景——这不是小范围的病毒泄漏,是席卷全国的末日。我摸了摸胳膊上的注射针孔,那里的皮肤光滑依旧,可我知道,那支淡绿色的LS-07药剂,绝不是普通的流感抗体。能在噬灵症初期高烧后存活,还获得了超常的感官和力量,我到底成了什么?解药?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变异体”?
通风口的橘猫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紧接着是爪子抓挠格栅的“刺啦”声。我猛地抬头,透过格栅的缝隙,看到它浑浊的眼睛正盯着窗外,身体弓得像张拉满的弓。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缝隙往外看——雨幕里,一道比之前更大的黑影从街对面的楼顶跃过,落在便利店的招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