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正笑呵呵地捋着胡须,目光扫过各派飞舟时,眼底深处有精密的灵纹光芒一闪而逝。这是玄机谷大长老,公输衍,以机关阵法闻名。
再远处,一艘被翠绿藤蔓缠绕、生机盎然的木筏上,百草门的几位长老身着素雅药袍,周身散发着草木清香,他们温和地交谈着,身周隐隐有奇花异草的虚影沉浮。一艘华丽异常、缀满明珠与轻纱的画舫上,则是南宫世家的修士,几位核心子弟锦衣华服,神态倨傲,仆从如云,为首的南宫长老捻着一串光华内蕴的玉珠,目光看似随意,却带着世家大族特有的审视与算计。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稍外围区域的一大片散乱“云朵”。那是由数百名服饰各异、气息驳杂的修士组成的庞大阵营。他们并无统一的巨型飞舟,多是三五成群,依靠着飞梭、葫芦、毯子甚至直接御器悬停。人员鱼龙混杂,既有目光凶狠、满身煞气的亡命之徒,也有气息沉稳、眼神精明的老练散修,更有不少初出茅庐、带着忐忑与憧憬的年轻面孔。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压过嘈杂:“诸位同道!进了秘境,单打独斗是下策!结伴而行,守望相助,方能在这古澜遗迹中搏一份机缘!我散修联盟在此立下规矩,互通有无,共抗风险!”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的壮汉,声如洪钟,显然颇有威望,身边聚拢了不少气息不弱的修士,隐隐形成一个中心。
李青玄的目光在散修联盟那片嘈杂的“云团”上停留片刻,心中警惕更甚。散修虽无宗门依靠,但能在残酷环境中生存下来的,无不是心狠手辣、经验老道之辈,其危险性有时更甚宗门弟子。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带着浓郁血腥与灵魂哀嚎意味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其他宗门的灵光与散修联盟的嘈杂。众人心头一凛,纷纷侧目。
只见一艘通体漆黑、形如巨大棺椁的骨舟无声无息地滑入这片空域。骨舟不知由何种巨大生物的骸骨拼接而成,表面覆盖着暗沉污秽的皮革,缝隙间不断渗出粘稠的黑红色液体,滴落下方雾气时,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骨舟前端,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的磷火,散发出令人灵魂悸动的寒意。骨舟之上,人影稀疏,只有寥寥十数名弟子,皆身着黑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麻木,周身死气沉沉。而站在舟首的,仅有两名同样黑袍罩身、面容枯槁的老者。他们周身气息晦涩阴冷,如同万年寒潭,赫然都是金丹期修为,其中一人气息更是达到了金丹后期,但…仅此而已。
烈阳真人眼中赤芒暴涨,周身温度骤然升高,空气噼啪作响:“搞什么鬼?古澜遗迹开启,他们噬魂宗就派两个老鬼带着这点歪瓜裂枣来应付?血魂那老魔头,莫非是怕了不成?”
慕华长老捻动玉简的手指微微一顿,平和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渊,他凝视着那艘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舟,缓缓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血魂老魔野心勃勃,断无放弃之理。此中必有蹊跷。”他温和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凝重的寒意,目光如无形的探针,试图刺穿那骨舟上弥漫的阴冷死气。
那两位噬魂宗的金丹长老,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枯槁的面容上毫无表情,对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惊疑、审视乃至敌意的目光视若无睹。其中那位气息更强的枯槁老者,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只有周身那股令人不适的死寂阴气,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存在。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随着噬魂宗骨舟的到来,沉甸甸地笼罩在所有人心头。连下方翻滚的云梦大泽浓雾,都似乎变得更加粘稠阴冷了。
短暂的沉寂后,一道清越如凤鸣的钟声自高空传来,穿透层层浓雾,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修士耳边。钟声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蕴含着空间法则的碎片,瞬间抚平了因噬魂宗异常而起的躁动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