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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神俊的纸马银眸中光华流转,它踏空而回,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直视陈九道:“坊市西巷,一处残破瓦片上,附着一缕残魂。气息与昨夜的魔修同源,但并非那个叫厉魇的。”
陈九眼神瞬间冷冽下来:“厉魇的魂还没散干净?”
“不是厉魇。”白蹄摇头,声音沉稳,“是另一人。他的魂魄在昨夜的冲击中被震散,只余这一缕苟延残喘。他自称雷尾,愿为暗线,向您提供情报,只求一个庇护之所,不至于魂飞魄散。”
一个魔修的残魂要做暗线?
陈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一脸严肃的符娘和还在吹唢呐的符七郎,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他嘴角微勾,望向符娘:“你们这刚成立的‘符戏堂’……缺个‘外勤执事’吗?”
符娘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陈九的意思,轻声笑道:“若他愿披上我族的符衣,奉您为道主,那么我符家……不拒外姓。”
正午时分,陈九亲自动手,在院子一角,用黄纸和竹篾扎起了一座三尺来高的小巧祠堂。
结构虽简单,却也像模像样。
他将那张写有“道戏灵祠”的匾额挂上,又把那张“执灯道主”的金符郑重地放入祠堂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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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七郎收起了唢呐,难得地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率领着院中所有符灵,整整齐齐地列成方队,对着那小小的祠堂,齐齐三拜。
就在它们拜下去的刹那间,院中那些燃烧殆尽的符纸灰烬里,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光被彻底引动,化作万千光点,如百川归海般涌向祠堂。
光芒汇聚,在金符之前,竟凭空凝聚出了一道与陈九有着七分相似的虚影,那虚影身穿青衫,手持古灯,端坐其中,双目微阖,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与此同时,陈九识海中的星海石碑微微一颤,第九行文字缓缓浮现:
“道戏立祠,万符归心。执灯者获‘符心共鸣’,神魂可借由任一符灵视界,通感四方,无视距离阻碍。”
夜风习习,吹得院中老树沙沙作响。
符七郎蹲在屋顶上,纸片脸上画出的眼睛望着天边那轮残月,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以前,我只是一张被人嫌弃的废符。现在……我感觉我能笑死一个天骄。”
院中,陈九正借着灯光翻看墨生刚刚整理出来的新账本,看着上面采购朱砂、黄纸等材料的巨大开销,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符纸的成本还是太高了,消耗也大,得想个办法实现量产才行……要不,改天去坊市盘个铺子,开个‘符艺坊’?”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小祠堂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符娘的身影竟直接从祠堂中走了出来,她的身形比白日里更加凝实,仿佛随时都能由虚化实。
“先生。”她轻声开口,打断了陈九的思绪。
“怎么了?”
符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天符院……向东域九州所有宗门世家,发出了‘符诏通牒’。”
陈九眉毛一挑:“哦?说的什么?”
“通牒上说……”符娘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凡不经院授,私自绘制灵符者,皆为窃道之贼,天下共讨之’。”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凡绘灵符者,皆为天敌。
陈九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他将手中的账本随手一丢,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与战意。
“好啊,来得正好!”
他笑声朗朗,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那就让他们来看看,什么叫——纸扎的江山,也能笑震天下!”
笑声与豪言在小院中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