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灯,是足以焚尽三界的——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竹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般骤然扩散开来。
这波动无形无质,却蕴含着一种针对灵体的、至高无上的封禁法则!
灵引封印术!
刹那间,整个院子里的所有精怪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压制力,仿佛它们的灵性本源即将被强行剥离、封印!
“吼!”
槐树精怪槐伯第一个暴怒,它扎根于地下的无数根须瞬间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蓄势待发的虬龙,根须的尖端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对准了玄微子!
墨生的笔尖之上,金色的墨汁瞬间化作一柄锋锐无匹的短剑,剑意森然,直指老道的神魂!
杀机,一触即发!
“退下。”
陈九抬起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暴起的根须缓缓缩回地下,金色的墨剑也重新化为墨汁。
众灵虽然不甘,却依旧选择了服从。
陈九的目光越过老道,死死地盯着他手中那盏“守夜人”灯笼,声音低沉而缓慢地响起:“你说我背离了执灯者的初心……可你可知,这盏灯笼里的魂魄,曾经为了守护一个村庄孩童的安宁梦境,甘愿以自身为饵,引燃恶鬼,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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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指向角落里符阵的核心——阿丙。
“你说我造物成灾……可你可知,这张符箓,为了将一张救命的降魔符送到即将被妖魔吞噬的凡人手中,不惜焚尽自己的符身作为驱动力,至死也不曾后退半步?”
他又指向那棵重新归于平静的槐树。
“它,槐伯,在诞生灵智、挣脱懵懂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莫要再折我的枝丫,很疼’。”
“不是杀戮,不是争夺,不是欲望,而是‘疼’。”
陈九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玄微子的心上。
“你说我点的是劫,可我看到的,却是一颗颗懂得守护、懂得牺牲、懂得疼痛的赤子之心!”
玄微子持着竹杖的手,微微一颤,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身后的道童归途客,一直低垂的头颅似乎更低了,手中的拂尘轻轻抖动了一下。
“情义……的确动人。”玄微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声音却愈发冰冷,“但失控的善,比纯粹的恶,更加危险!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想走这条路的人吗?”
他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有血泪在流淌。
“当年,我的师兄,上一代的执灯者,为了守护灵引本源不被污染,亲手毁掉了自己毕生的心血,甚至自毁道基,魂散三日——只为了不让这‘点化’之术,沦为祸乱世间的根源!”
“你如今广授灵识,让万物皆可成灵!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初生的灵性就像一张白纸,你教它善,它便向善。可若有一灵,因一念之差,堕入魔道,那万灵共鸣之下,你创造的将不是一个盛世,而是一个焚尽天地的无间地狱!”
“天地皆焚!”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小院中炸响。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直被陈九灵力安抚的灯奴,突然挣脱了他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提着灯笼,奋不顾身地朝着玄微子扑了过去!
“呜……呜呜……”
它口中发出悲戚的哭喊,手中的灯笼剧烈震颤,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
玄微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