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舟破开西北海域的晨雾时,海面的颜色已从碧蓝转为暗沉的灰青——沉渊谷的“地脉浊气”已蔓延至近海,连空气都透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甲板上的赤焰不再蜷在秦烈颈间,半臂长的身躯绷得笔直,三只小脑袋警惕地盯着北方天际,赤红鬃毛间燃着细碎的火灵——它能感知到沉渊谷深处的地脉火灵,却也被那股浓郁的浊气逼得本能戒备。
“前面就是沉渊谷的外围‘蚀骨礁’了。”灵汐捧着星纹石快步走来,石面上的星光已被淡黑的浊气染得晦涩,原本清晰的地脉光带扭曲成乱麻,只有中央一道青绿的光点还保持着稳定——那是沉渊谷的地脉节点核心。“星象显示,蚀骨礁周围的地脉波动全乱了,像是被人强行改了灵脉走向,浊气顺着改道的地脉往外溢,形成了一道‘浊脉屏障’,我们的船进不去。”
石渊站在船首,青袍在浊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隐在黑雾中的沉渊谷轮廓,眼中满是复杂——三百年前,他就是从这里带着守山族的长老们前往冰焰海域,如今归来,故土却被浊气染成了这副模样。“蚀骨礁本是守山族的‘地脉哨卡’,礁下埋着八座‘镇脉阵’,能稳定地脉波动。现在阵眼被破,地脉才会紊乱。”他指尖凝出一缕青绿色的灵力,朝着蚀骨礁的方向探去,刚触到黑雾,就被一股霸道的浊气弹了回来,“是幽骨门的‘地浊术’,他们用浊气污染了镇脉阵的阵眼,让地脉之力反过来滋养浊气,形成了浊脉屏障。”
秦烈握紧赤霄剑,朱雀真火顺着剑鞘蔓延,在甲板上灼出一道火线,暂时驱散了靠近的浊气:“既然是阵眼被破,我们就去修复阵眼,破了这浊脉屏障!”他拎起肩头的赤焰,小家伙似听懂了,中间头颅喷出一缕火星,落在火线上,火线瞬间涨成半尺高的火墙,将甲板的浊气彻底隔绝。
药老拄着拐杖走到船舷边,袖中飘出一枚莹白的玉符,符纸在空中展开,映出蚀骨礁的立体轮廓——是之前用星纹石拓印的礁体结构。“蚀骨礁有八座镇脉阵,分别对应八卦方位,阵眼都在礁顶的‘镇脉石’下。要修复阵眼,得先清除镇脉石里的浊气,再用纯净的地脉之力重新激活。”他掏出八枚刻着“镇脉符文”的丹丸,递给众人,“这是‘地脉清浊丹’,能暂时净化镇脉石里的浊气,你们每人带一枚,分头去修复阵眼,我和灵汐在船上接应,太一用混沌珠稳住周围的灵脉波动,避免修复时地脉反噬。”
赤玄扛起海兽骨长矛,蛟族灵识顺着海面探入蚀骨礁的黑雾:“黑雾里有浊物在动,数量不少,而且能借助地脉浊气隐藏身形。我和秦烈一组,走乾、坎两卦阵眼,我能感知浊物的位置,他的朱雀真火能快速清浊。”
石峰举起石斧,青光在斧刃上凝聚成厚重的光盾:“俺和石坚前辈一组!俺的土系灵力能感知地脉,石坚前辈有守山族的秘术,修复阵眼肯定快!就走艮、震两卦!”
石坚点头,将灵墟秘钥与冰脉秘钥别在腰间,又接过药老递来的地脉清浊丹:“剩下的巽、离、坤、兑四卦阵眼,就麻烦石渊前辈和太一了。前辈熟悉镇脉阵的结构,太一的五行残片能辅助净化浊气。”
太一捧着混沌珠,五枚残片在珠身周围缓缓旋转,土属性残片的橙光与沉渊谷的地脉之力隐隐共鸣:“放心,五行残片能稳住地脉波动,只要你们清除了浊气,我就能用残片的力量快速激活阵眼。”
石渊接过最后四枚地脉清浊丹,郑重地对众人说:“蚀骨礁的地浊术与镇脉阵相连,你们修复阵眼时,幽骨门的人肯定会来阻拦。记住,优先净化阵眼,别被浊物缠住——一旦八座阵眼同时激活,浊脉屏障自然会破,我们就能进入沉渊谷。”
众人齐声应和,各自分组乘上小木舟,朝着蚀骨礁的八个卦位驶去。秦烈与赤玄的小木舟刚驶入黑雾,海面就泛起层层涟漪,十几道黑浊的触手从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