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跟墨汁似的泼下来,只有林九怀里那点紫光,鬼火似的晃着,映得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脚下传来的震动没停,闷响一声接一声,像有巨人在拿大锤砸地基,灰尘簌簌往下掉,呛得人直想咳。
“操!他们真动手了?!”老鹰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拳头砸在旁边的工具架上,发出哐当一声。
山猫没说话,但黑暗中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还有手指死死攥着枪管的摩擦声。土狼的死,像根刺,扎在每个猎鹰小队成员心里。
苏洛雪最快冷静下来,她摸索着调整了一下战术手电,光柱重新亮起,虽然比之前暗了不少,但至少能视物。“抱怨没用。我们必须立刻决定下一步行动。”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脸色苍白、靠着墙壁喘息的林九身上。“林九,你的木牌,除了感应,现在还能做什么?这种震动和能量异常,对它有没有影响?”
林九感受着怀里木牌传来的、那如同哀鸣般的持续悸动,以及体内空荡荡的虚弱,艰难地摇了摇头:“它……好像在哭。我……我没力气了,撑不开光罩,连干扰都够呛。”他说的是实话,连续透支,他现在能站着都算奇迹。
这话一出,维护间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老鹰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向林九的眼神里,之前那点刚建立的认同和感激,迅速被一种现实的考量取代。“也就是说……他现在基本算个累赘?”这话很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老鹰!”苏洛雪低喝一声,带着警告。
“队长!我说的是事实!”老鹰的声音激动起来,指着外面,“里面那帮龟孙子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动静越来越大!我们躲在这屁大点地方,弹药快没了,补给也断了!带着他……”他顿了顿,没把“拖后腿”三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我们怎么行动?怎么查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怎么给土狼报仇?!”
山猫虽然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偏开的目光,似乎也默认了老鹰的说法。在生死存亡和替同伴复仇的压力面前,一个暂时失去价值的“钥匙”,其重要性无疑在下降。
林九靠在墙上,闭了闭眼,没反驳。老鹰说得难听,但是实话。他现在这状态,确实是个拖累。一种熟悉的、被排斥和视为负担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人无力。
苏洛雪沉默着,手电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她必须权衡。作为队长,她要为整个小队负责,也要完成任务。林九的价值毋庸置疑,但他现在的状态也确实堪忧。
“他的‘感应’能力还在。”苏洛雪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他能提前预警影魅,能感知能量异常,甚至能与‘阵眼’产生共鸣。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信息优势。放弃他,我们就是瞎子。”
她看向老鹰和山猫,目光锐利:“而且,别忘了,是谁一次次在关键时刻让我们活下来的。土狼的仇要报,但不能用忘恩负义的方式。”
老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没再吭声。山猫也默默低下了头。
“但是,”苏洛雪话锋一转,也看向了林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林九,你也必须证明你还有价值。我需要你立刻集中精神,不管用什么方法,尽快恢复哪怕一点点行动力。同时,仔细感受木牌的共鸣,尝试判断基地内部能量异常的核心位置,以及……阵眼目前的状态。”
她把最艰难的任务压在了最虚弱的人身上。
林九抬起头,对上苏洛雪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冷的眼睛。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立刻展现出价值,即使苏洛雪想保他,小队内部的压力也可能迫使她做出更“理智”的选择。
他不再说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脑袋的胀痛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