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栈地窖的阴冷与潮湿仿佛浸入了骨髓,但王莽胸中却燃烧着一团不灭的火。王凤、张放的“暴毙”如同两记闷棍,敲碎了最后一丝侥幸,却也彻底坚定了他的决心——退缩与隐藏已无意义,必须主动出击,在敌人的主场上,撕开他们的伪装!
“陛下,此时现身,是否太过凶险?王舜新掌北军,定然布下天罗地网……”阿远满脸忧色,独臂不自觉地握紧了腰刀。仅存的四名龙雀卫也面露凝重,他们不怕死,但担心陛下的安危。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王莽擦拭着手中那粗糙却意义非凡的“辟邪仪”,眼神锐利如刀,“他们刚完成清洗,正以为高枕无忧,绝不会料到朕敢在此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就叫灯下黑,也叫……心理盲区。”
他看向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刘秀:“文叔,感觉如何?能否支撑?”
刘秀缓缓点头,虽然虚弱,语气却异常坚定:“玉璧与碎片残骸温养之下,已无大碍。感应之力,尤胜往昔。陛下欲行险招,秀必竭力相助。”
“好!”王莽站起身,虽内伤未愈,身形略显踉跄,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仪与穿越者的决断气场,却让地窖内的空气都为之一肃。“张贵!”
“小人在!”一直候在外间的张贵立刻躬身进来。
“你想办法,将朕已秘密返回长安、不日将现身朝会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给大将军府……不,泄露给车骑将军府的人知道。记住,要做得像是底下人无意间探听到的秘闻,绝不能刻意。”王莽下令,这是一步险棋,打草惊蛇,却也引蛇出洞。
张贵虽心惊胆战,但依旧领命:“小人明白!”
“阿远,你持朕的……信物,”王莽犹豫了一下,将腰间一枚不起眼的、刻有暗龙纹的玉佩解下,“秘密前往司隶校尉府,见司隶校尉甄邯。他是先帝旧臣,素来刚直,且不属任何派系。将此物与他,言明朕已归,让他暗中调集可信人手,监视王舜及北军动向,尤其是……注意是否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或人员聚集。”
“其余人,”王莽目光扫过地窖内的每一个人,“随朕准备一份‘厚礼’,明日朝会,朕要送给王爱卿,以及满朝文武,一个天大的‘惊喜’!”
接下来的半天,地窖变成了一个简陋的“实验室”。王莽指挥着众人,利用张贵源源不断送来的材料——更多的铜丝、磁石、甚至一些朱砂、硝石、硫磺,以及那些净化后的晶石和青铜碎片,开始紧张地制作和改进“辟邪仪”,并尝试制造一些……更具“视觉冲击力”的小玩意儿。
王莽根据电磁感应和简单化学原理,设计了一种结构更复杂的多层线圈装置,试图放大“辟邪仪”的效果。刘秀则凭借其增强的感应能力,精准地调整着能量流转的节点和材料的配比。
“陛下,此处铜丝缠绕过密,能量流转滞涩,需稍疏。”刘秀指尖拂过一个线圈,闭目感应道。
“这里磁石极性反了,需调转。”王莽根据记忆中的电磁原理进行修正。
两人配合,竟隐隐有种现代工程师与技术员协作的架势。阿远和龙雀卫们虽帮不上大忙,但也负责处理材料、警戒放哨,各司其职。
期间,王莽还尝试将少量硝石、硫磺与极细的晶石粉末混合,用油纸包裹,制作了几个类似“烟雾弹”和“闪光弹”的原始装置,以备不时之需。他严格遵循化学配比,确保其威力可控,不会造成大规模破坏。
当夜,张贵回报,消息已“顺利”泄露。阿远也带回甄邯的密信,信中只有四个字:“臣已知,万死奉诏。” 司隶校尉的态度,让王莽心中稍安。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长安城还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未央宫前却已是车马辚辚,冠盖云集。文武百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