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信号还在动。
它没有冲撞系统,也没有试图篡改数据,就像一个人站在门外,轻轻敲了下门,然后安静等着谁来开门。
我盯着星盘上那道缓缓推进的光流,手指在折扇边缘划过。扇骨上的字变了:“天道耳鸣期,慎防隔壁借网。”
寒星站在我旁边,呼吸放得很轻。她知道这不是小事。刚才那一声“好久不见”,说得太熟了,熟得不像问候,倒像提醒——你记得我,我也一直没走。
“主上。”她低声说,“要拦吗?”
我没回答。拦得住一次登录,拦不住背后想进来的人。这信号带着高权限认证码,不是偷来的,是有人给的。问题是,三界里谁有资格发这种码?又为什么要现在送来?
我翻开《天命漏洞手册》。它不在手里,也不在眼前,它就在我脑子里,像一本翻烂了的旧课本,页脚卷边,批注写满角落。
这一次,它自动浮现了一行字:
“非敌非友,越权登录,来源不在三界六域。”
我合上扇子,点了点中枢台面。
“有意思。不是攻击,也不是入侵,是申请加入。”
寒星皱眉:“加入什么?”
“加入规则。”我说,“有人想当管理员,还不走流程。”
她说不出话。这种事以前从没发生过。规则是谁定的?是我改的。但凡有个新权限要加,都得经过双核验证,一个是我,一个是寒星。现在来了个第三方,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递简历。
星盘弹幕飘过一行字:【前方高能】【建议拉黑】
我没笑。这时候拉黑,等于告诉对方我们怕了。可要是让他进来,谁知道他下一步是不是直接把我们都踢出去?
我转头看寒星:“你觉得,我们现在守的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她抬手,掌心浮起一道微光,是血契残留的气息。光一散开,映出刚才盛典时的画面——瘸腿老修士点亮魂火,小妖抱着铜片哭出声,残神一个个爬出废墟交出神力。
那些人不是为了某个名字才来的。他们是为了能活下去,能自己点灯,不用再跪着求人。
“我们守的不是权力。”她说,“是让他们不怕黑的权利。”
我点头:“但现在有人想改这条规则。不是砸灯,也不是抢灯,他是要删掉‘点灯’这个功能。”
她眼神变了。她听懂了。
如果“点灯”不存在了,以后谁还敢信新规?谁还敢站出来做第一个亮光的人?
台下已经有人察觉不对劲。庆典还没结束,光海还在跳动,但气氛慢慢沉了下来。几个旧派长老聚在一起嘀咕,白胡子老头捡起了金册,拍了拍灰,像是准备再来一轮辩论。
我不想听他们讲礼法。
我直接打开星盘日志,把那条信号轨迹投到空中。一条淡蓝色的线,缓慢而稳定地往核心靠近,像一根针,轻轻扎进皮肤,不疼,但你能感觉到它在往里钻。
“你们以为加冕就是结束了?”我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这只是别人眼里的一次登录尝试。”
人群静了几秒。
有人喊:“那你让我们怎么办?等他进来再打?”
我说:“不是打。是让他知道,这地方不是他说进就能进的。”
寒星立刻接话:“我们不靠一个人撑着。人界有点灯的,妖域有守夜的,残神有念咒的——只要还有一个人在,规则就不会断。”
我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今天脑子转得挺快。
我抬起折扇,在空中划了三道符文。字一出现,就自动嵌入规则层:
“你见漏洞即报,我许你临时调规之权;危急时可越级响应,事后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