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平静无波：“到此为止吧。”

龙天又惊又怒，捂着胸口瞪着他：“你为何不杀我？”

龙弑神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杀了你们，龙族的老家伙们倾巢而出，我还怎么查当年的事？”他要的是真相，不是无谓的杀戮。留着这两人，既能震慑宵小，又能避免打草惊蛇，这才是最稳妥的算计——就像围猎时故意留着小兽，才能引出自以为藏得很深的猎物。

庭院里一片狼藉，龙气与血气交织弥漫。龙天和龙娇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人族，第一次从心底升起了寒意——这哪里是什么杂种，分明是一头懂得隐忍和布局的真龙，只是暂时收敛了爪牙而已。

龙娇猛地咳出一大口血，猩红的血珠溅在胸前的鳞片上，触目惊心。她本就受了重伤，方才硬接龙弑神一击，更是伤了内腑，此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了一般，疼得浑身发颤。她抬起头，虚弱地看着龙弑神，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或许是不甘，或许是质问，又或许是想提醒龙天什么。可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堵住了所有话语，最终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若不是龙天及时扶住，怕是早已栽倒在地，终究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能任由浓重的疲惫席卷而来。

龙天扶着摇摇欲坠的龙娇，眼神复杂地看向龙弑神。他身上的龙甲布满裂痕，嘴角也挂着血丝，显然也消耗巨大。尽管沦为阶下囚，被龙弑神的气息牢牢锁定，动弹不得，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你有这般逆天的实力，留在蛟龙一族终究是屈才。只有来我们龙族，才能接触到最本源的传承，才能让你的力量彻底觉醒——否则，没有龙族秘法加持，你的实力迟早会停滞不前，那才是真的耽误了天赋。”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更多的却是无奈的拉拢，“事到如今，我没必要骗你。你……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