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原配屋里翻箱倒柜、搜罗宝物,到底有没有将我娘视为正妻尊敬着?这还有尊卑伦理?论情,你是来顾家当夫人的还是来当贼的?一个外室扶正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善待原配子女,竟偷盗属于她的财物。人心都是肉做的,你儿子是你的骨肉,难道我就不是我爹的骨肉,可以任你这样欺凌!”她又看向一旁渣爹:“爹,这样你也要纵容、也看得下去?”
“我──”
“现在就给我一个准话,否则我转身出了府,第一先上本家理论,二上衙门告官!”
柳氏嘴角、拳头甚至全身都在颤抖,顾邈愣忡半晌,对着柳氏的表情也是一脸惋惜,柳氏见顾邈模样,心里一紧:“老爷……”
“娘。”其实这屋子最没脸的是顾莳,顾芙气吞山河一条条罗列他母亲的罪状,虽然让他痛心,但却不能否认她说的是事实:“娘,我们现在日子已经很好了,孩儿……孩儿去把那幅《罗汉春眠图》和端砚拿过来。”
“哪里好?”柳氏怒吼起来:“莳哥儿,我们在外面吃苦了十几年,那些抬不起头来的日子你都忘了吗?她顾芙锦衣玉食的时候,我们过什么样的生活、吃什么、住什么她顾芙知道吗?凭什么她就高高在上我们就要委曲求全?我们也苦啊──”
“那也是你自找的。”
柳氏狠厉瞪向顾芙:“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爹要成婚,你甘心成为他的外室难道就不知道要承受什么后果?你未婚生子,难道就不知道你的儿子要遭受什么样的眼光?你可以不甘愿我爹另娶,但那关我娘什么事?我娘是明媒正娶,三媒六聘地嫁来顾家,上自宗亲、下至奴仆佃户,谁人不说一个好字?甚至顾家如今的荣光也少不了我娘的功劳,这些没有人可以抹煞。”她往柳氏逼近:“真要说亏欠你的人,是我爹,不是我娘。如今你登门踏户,成了顾府的女主人,男人你得了,顾家的掌家权也占了,但请你告诉我?我娘欠你什么?让你侵占她的财产、窃取她的财物、亏待她的子女?”
“够了!”
顾邈喝叱一声后,一脸挫败:“漫清,把琬娘的东西都拿出来还给她。”
“还有我娘的嫁妆。”
顾邈一震,如果柳漫清真动了陈琬的嫁妆,那就真的太过分了。
只见柳氏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身子摇摇欲坠,顾莳忙扶住她。
不怪顾芙没同情心,以前在法庭上,这些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世道多多少少对人都有些不公平,但你受的委屈不能成为欺负他人的理由和借口。
一大早,前院就闹哄哄,柳氏先按照陈琬收藏清单,将东西整理出来,这一整理又是三大车,其中还有五幅书画、三方砚台、两块玉石已经送人,另外还有一颗水头特别好的青玉,让人刻了顾莳的大名。
顾芙也十分爽快,让顾邈照价赔偿给她;至于陈琬的嫁妆,请他们一个月后原封不动地运到芙蓉山庄,否则后果自负。
就这样,顾邈又失血了两千两给顾芙,柳氏在一旁捧着心脏,眼睁睁看着银票被林战揣走。
六辆车,终于在近午时分浩浩荡荡地,准备往芙蓉山庄出发,顾芙连在府里用完午膳都不肯。
要出发时,突然后头传来叫声:“大小姐!”
顾芙从马车探出头来,是以前服侍她的两大丫头喜鹊和鸳鸯。
两人红着眼眶,喜鹊看着是已经哭过一回,而鸳鸯因为已经成为顾莳的妾,望向顾芙的眼神多了一分愧疚。
两人都跪在她面前,低低啜泣起来。
顾芙把她们都扶起来:“都忘了规矩?我顾芙屋里出去的,哪能这么随便跪?”
“大小姐!”鸳鸯终于痛哭出声。
她拍拍两人肩膀:“鸳鸯,我没有怪你,不需愧疚;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