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也从五殿下,渐渐称他为兄,两人纸上往来,十分自然;顾芙当时心里还调侃自己,这是穿越来大晋交了个皇族笔友。
可如今一碰面,顾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这位仿佛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高承安。记忆里的高承安皮肤白皙、剑眉星目,一身英气、言语中有无畏的凛然,如今别说黑了瘦了,眉宇的英气虽不减,却多了几分落寞沧桑。
“妹妹怎么这般看哥哥,有没有茶?”又顿了顿:“不要绿茶,太淡了。”
顾芙笑出声,还是一样负气的高承安:“才不给你绿茶,是我的芙蓉乌龙。”
“正好!”高灿嘴角往上勾起,林韩战看了一眼:“我记得你。”
林战心里对方才他和顾芙的眼神交会,心情有点复杂,沉声道:“我也记得你。”
顾芙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要称五殿下。”
高灿却一哂,摆手:“无妨。林兄也坐。”高灿如武人一般坐下,态度不拘小节,顾芙也拉了林战坐下,心里觉得林战对高灿似乎有些敌意;她看看高灿,又看看林战。
若水端了冒烟的茶出来,一时茶香四溢。
高灿闻了闻,微笑:“这就是你小舅舅的美人吻?”
“是啊!”
“山庄现在怎么样?”
“还成,一年几千两银子,养活自己还有剩。”
高灿突然自我取笑:“剩得多。你不只养活自己,还能养活上千人,而我一年两百两俸禄,连自己的兵都喂不饱。”
顾芙闻言一痛:“哥,大事我帮不了你,但钱不够告诉妹妹,不够花了就找妹妹要。”
高灿眼睛清亮,表情也放松了许多,不过仍道:“还没到这地步,不过谢了。”又道:“听说你去年捐了我十万斤粮?”
“算不上捐,朝廷还是给了一斤五文钱,多少收了一点本回来。”
高灿凝视了顾芙一眼:“以后别这么傻呼呼,十万斤粮,够我十万人吃……一天?”
顾芙:……
“至少聊胜于无。”顾芙又给他倒茶:“更何况能撑一天,说不定就能迎来胜利,这粮我出得高兴。”
高灿闻言心里满是触动;顾芙说的是最简单的道理,只要能让士兵多撑一天,就能迎来胜利,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朝廷却不明白?
高灿笑了笑,转了话题,故做轻松:“你老实说,当年我让你进宫给我七妹妹当伴读,被你拒绝了,是不是嫌弃我高灿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顾芙有点心虚,噘着嘴:“不是我嫌弃你,是我叔叔替我回绝了我才知道这件事,然后没多久我就被我爹叫回家了。”
高灿见她一副装傻,目光灼灼盯着她看:“如果时间重来一次,你我认识,我召你来我身边给我做事,你来不来?顾瑾之,想好了再回答。”
顾芙桃花杏眼瞟过去,有慧黠又意气风发,然后笑开:“当然!”她眯着眼:“不去。”
高灿脸一沉。
顾芙抽走他手上的空杯,又给他注满,眼睛盯着他看:“除非你振作起来,一次失败可买不了你五殿下的斗志。”
高灿纵声大笑:“哥哥没白疼你!”
两人这一玩笑闹开了之后,说起话来就流畅轻松了;高灿说朝廷对死去将士的抚恤还没下来,这一拖已经快半年,许多孤儿寡母,天天在军机营外头哭,还跑到他的府邸磕头,他都不知如何是好。
顾芙想了想:“过几日我会见到蒋伯昭,我找他打听打听?”
蒋伯昭的父亲正是兵部尚书。
“你找蒋伯昭也没辙,将近十万人,每人二两银子也要近二十万,再加上刚割地求和,赔出去十万两,朝廷再也拿不出钱来了。

